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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10/10)

修长的指尖衬着那点轻红之色,像十万丈雪原绽开深红雪莲,只要他想,便能艳惊所有豆蔻楼头的春梦。可他却闲适安然地懒倒于榻上,轻合着眼,微风轻拂,才使得他长睫轻颤,那画面颓靡而绮丽。

贾诩鬼使神差地抬手,轻按在对方带着清浅笑意的嘴角处,欲将那碍眼的胭脂红抹去,结果却是将那胭脂完全晕开,贾诩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瞬的失控,他忍捻着手指上那红色的脂膏,沉默不语地盯着那人,郭嘉慢慢醒来,看见对方清凌凌地注视着自己,他的头闪过一丝刺痛,只得扶着额,细声问道,“怎么了?”

贾诩带了一些经书时,偶然所感而成文的文作,开口道,“弇陋之作,希望能得到您的评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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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努力想要恢复清醒,但宿醉感过于深重,他看着对方递过来一堆整洁的文书,环顾了下发现身边并没有纸笔,他翻找时恰好发现自己满手胭脂,神思昏沉间,他未接过那堆文作,而是轻轻抓住贾诩的手腕,勉强坐起身,随手在对方的侧腕写了个鲜红的“阅”字,就自顾自地昏过去了。

贾诩收回手,将手腕藏于袖中,另一只手握着那处,那人指尖柔软的触感还未消散,他咽了一下,嘴角淡淡的笑意还停留在上一刻,眸色黯淡,像是洒了一层灰,深红之中,满是冰冷。

翌日,贾诩见郭嘉寝屋,门扉半掩,他敲了一下,便径直推门而入,远处烟岚云岫,庭内露洗华桐,烟雨霖霖,薄雾霏微,举目望去,草木葳蕤,几株古树直矗霄汉,老干虬枝盘曲交错,藤蔓植物犹如碧色瀑布,从红墙上倾泻而下。花圃内四时不谢的奇花异草与近处几丛翠竹相互映衬,花树间的一条从清池延伸出的蜿蜒小径穿行而过,细草长叶上雨珠滚滚,在日影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似叹息。

“真是奇怪的景致。”贾诩看着,淡淡地低声说道。

“今日又所为何事?”郭嘉轻咳了一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低哑道。

贾诩垂眸,看了眼郭嘉手边的茶盏,缓缓说道,“雨季寒凉,茶易冷却,而冷茶伤胃,近旁需有一温茶小炉才好,可清茶脆弱,长久火煮,极易变色变味,故用烛火来温为上。”

话音刚落,贾诩手边便出现一个如他所言的小炉,一烛如豆,在雨声中一颤一颤,贾诩静默着摆弄,郭嘉闲淡地看着对方利落煮茶,没有说话,一室静谧。

“雨天啊……温酒更相宜,酒越温,醇香越是四溢,伴着细雨落珠之声,若能微醺片刻,就更好了。”郭嘉暖洋洋地舒展了下身躯,伏在榻上轻快地说道。

贾诩看了一眼郭嘉,转过头看着庭外青石上的雨滴,说道,“雨天冰凉,不及十里荷花的伏月,可以酣醉入眠,这般季节,易寒气侵蚀。”

郭嘉只是闭着眼,没有出声。贾诩将温好的茶递过去,郭嘉轻抬了下眼皮,随手接过,温热的枫露茶喉韵绵长,郭嘉心满意足地就要阖眼浅眠。

贾诩看到屋内另一处的松红林木桌上堆放着许多的女子物件,牙镂花小圆镜,角碧玉梳,凤雕玉盒,还有看上去像是研制到一半被随意舍弃的胭脂、花钿。

贾诩感到些许疑惑,他坦然地轻声问道,“那些……是女子的物品。”

“嗯,闲来无事。”

贾诩当是默许,走过去仔细赏鉴,虚心问道,“此为何物制成?”

郭嘉侧头想了想说道,“一是以丝绵蘸红蓝花汁而成,名为绵燕支,二是以小而薄的花片研制,名为金花燕支。”

贾诩上手摸了一下,发现无法涂抹,郭嘉背对着他,却像是看得见般,说道,“这些蘸少量清水即可涂抹,不过,更重要的几样还未放入,故那些,不过是残次品。”

贾诩确实感到这胭脂与那时不同,问道,“还缺了什么?”

郭嘉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说道,“脊髓与胰脏。”

贾诩眼睛微微睁大,又听见那人似有些欢快地接着说道,“牲畜的五脏罢了。加入这些,才能制成稠密润滑的脂膏。人世的迷醉浮华,不正代偿他物的血肉来造就吗?”

贾诩慢慢走回来,注视着对方,等待着对方说下去,对方却转而说道,“你愿意为造就梦寐以求的事物,而弄脏自己的双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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