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仍不声。

初代有些心神不宁，因而就算在浴室内服侍着伏识洗浴，也一直于一个恍惚的状态。

带着初代走会所的时候，伏识碰上从外面赶回来的亨利，肩而过的时候对他说：“跟你手下的人说，以后不要拿这事情来打搅我。”

“为什么？人类不也同类相残吗？”

在浴缸里泡了好一阵，充分地休息过后，伏识起踏浴缸，由初代净，穿上净的衣服。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啊，我为什么会在意呢？”珍妮仔细想了想，说，“或许……我知了。人造人就是为了服务人类而被创造来的，可以被人类使用，以及被人类伤害。但叫他们同类相残，我似乎就不太好接受。”

“你是我的孩，和我同，伏，伏什么呢？你自己来想一个。”

伏识：“你的客群不都是这人吗？前不久还给我讲述亚当和夏娃被人分的事情。”

每当伏识觉得他长大了一些，或是隐约发展了一定自我，他就会变成这样，将那一可怜的自我格式化，重新变回一个懵懂的孩童。

初代想了想，说：“我想。”

“明明是个商业奇才，可惜是个人渣。也不知我的夏娃还能不能回收，我在这只上了很大心血的。”

海浪的声音愈演愈烈，席卷了初代，淹没他的神经。

伏识的工作室内只有简单的淋浴设施，这些天只冲过两次澡，于是决定回去好好洗洗。

在一波一波袭来的嘈杂的噪音中，他大喊：“我不需要！”

“那你自己想一个吧。”

初代想不来，也不愿替自己想名字，于是一直沉默着，暗暗希望或许如果他不回答，伏识便会亲自为他想一个名字。

而后，他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像念着什么咒，低沉细碎的话语从他颤抖的嘴中不断漏。

发仍旧漉漉地往下滴，初代忘了给他，但没关系，在海边走走，很快便可以自然风。

了，就算平日里毫无底线，几乎没有共情能力的珍妮都有些焦躁，门了烟来。

“但是他们，就都还像孩……”

慌之中，泪不断地从他真诚的双目中涌。

伏识望着前这个大的孩，现如今，他的服从，他的温顺以及他稳定的情绪一概消失不见。

“我不需要名字，我不想人类，我不需要权利，我不想去别的地方，我不需要名字，不要名字……”

珍妮陷沉思，不再多说，自己黯然走开了。

这话倒叫伏识难以反驳，叹了气：“那随你吧。”

伏识摸摸他的，说：“为什么我总是在给你自由，而你又总是拒绝这自由呢？”

临近黄昏，橙红的日光散落在海面之上，已不那么刺。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伏识问初代说：“你想拥有一个名字吗？”

伏识停下脚步，转回过来看他。

伏识又：“有了名字之后，我会给你办理手续，给你一个人类的份。这样，你便可以作为人类开始属于你的一生。你有着与人类同等的权利，可以任何事，可以去任何地方。”

看到伏识这样慈祥又惋惜的神情，初代愈发慌，跪到沙滩之中，向前挪动着抱住伏识的，仰起来：“我什么都可以，我可以为你杀人，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犹豫，我可以杀很多人，所有人，不要丢掉我……”

“如果我是真正自由的……”初代说，“那我也拥有选择放弃自由的自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