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琛一下松懈下来，却又不可避免地失落，他把手指用力在窗台，：“如果是你的话林函肯定愿意的。”

“快中午了，我要下去吃饭，一起？”蒋琛又问。

“那和我合作吧，你去找林函帮忙，我继续搜集证据。”

“我不去。”

在长久的寂然之后，蒋琛忽的听见程汐说：“那我去试试，但林函不一定愿意帮我。”

程汐无奈：“好。”

打开窗就可以闻见扑鼻沁凉的空气，蒋琛隔着玻璃就能受到些微，但他心里却不住地消沉低落。

程汐的犹豫让他也随之心安理得地犹豫起来，蒋琛伸手撑在窗台，仔细听着后床铺偶尔冒咯吱的响声。

“我这不是生活所迫吗？”

程汐忍不住发笑，她说不清自己是鄙夷还是怜悯，只好忙收敛了表情。

程汐蹙眉，只觉得蒋琛明知故问，：“不是你叫金矜来和我歉的吗？她就那样歉。”

“那你为什么还…”

程汐的问话被打断，蒋琛说着话无喜无怒，：“一日卖，终生卖。”

“为什么。”

“早不缺了。”

“那走好，我先下去了。”蒋琛没看程汐，径自开了门去，才走没几步又探回来，：“别忘了找林函帮忙。”

沉默，继续：“金倚梅在公安那边有个骈，就是他帮的忙，不过最近司法局里有人和那人对上了，现在只需要林函大伯也搅来，金倚梅的靠山就能倒台。”

程汐眉皱得愈发，她心里正鼓噪着，问：“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外的雨下得愈发绵密，斜挂在玻璃上的细雨不见消停，程汐不自在地不再看蒋琛，转沉然看着窗外的淡青薄霭。

程汐没说什么，她想起自己前些天才说再也不想见到林函，每隔几天又颠颠跑回去求他帮忙，实在是很丢脸。

“不吃了，不想待在这里。”

蒋琛低：“对啊。”

“你很缺钱吗？”

“在这儿吃了饭再走？”蒋琛突然问。

早先落的雨本已经停歇了，此刻又淅淅沥沥掉起来，丝绵似的雨线若有似无地挂上玻璃，蒋琛起将窗帘拉开，就见外整个世界都蒙上冬日的青碧。

“你不想给你妈妈报仇吗？”蒋琛退开去，抱臂问程汐。

蒋琛把心里的话憋下去，听着程汐继续问：“蒋琛，你是不是和我说过，中央公园，另一个是你舅舅？”

“那你还能和金矜在一起。”

他一面劝说自己大度，得到过就够，却又不住被拉扯，想不负责任地将程汐留在自己边。

“你有其他办法吗？”蒋琛反问。

“当然想。”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