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他的本性，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用足够多的血债重塑了他，他会从普通人中被分割出来，却又无法割舍他们，他也清楚地知道。他如约地，向我所期待的那样变化。他知道他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结局，但他心甘情愿。他几乎就要成为我所说的，那样的英雄，我们都信了，我看着他，看到的……”

他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但是最后，命运再一次，先我一步。我们失败了，所以啊，这世上，并不只有谎言能骗到人。”

“他死了吗？”

“……没有。”

“那是你后悔了？”

郭嘉想了想，摇头道，“他心甘情愿，我亦不会后悔。我放弃了计划，因为在命运面前没有做好准备的，是我。而我们还不能在这里停下。”

少女听完，也沉默起来，过会儿他说道，“那你以后会再见到他吗？你再见到他，会把他当作什么呢？”

郭嘉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只是我的朋友，一个，我亏欠良多的朋友。”

晚上，少女给两人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歇息，这里白天闷热，到了夜间又有些湿冷，十分不舒服，若是身体不好的人很容易在这交替中病倒。

少女熟练地升起火堆，郭嘉扯着外衣裹紧自己烤火，少女凭借自己丰富在野外生存的经验，找了些可以吃的东西放火上烤，郭嘉轻咳了几声，向少女道谢，伸手接过食物。

郭嘉真心夸道，“你在外漂泊多年，历经辛苦，辗转各地，才返回故乡，有这般独立坚韧的心智，想必你的家人会为你感到骄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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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烤着火，看着火堆出神，慢慢说道，“这些啊，都是别人教我的，刚开始的时候，一直是被人保护着的，学会这些，都是被迫的，可以的话，我不想这么活着，如果我有的选的话。”

“长姐！我找到吃的啦！”少女用衣服兜着一堆东西，迈着腿噌噌向她的姐姐跑去。

“嗯，我就知道，妹妹聪明能干。先拿出来吧。”眼前的女子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幼妹。

少女一松手，采集到的食物哗啦啦地都掉了出来。女子看着洒了一地和少女衣兜里还剩下的，一堆五颜六色，色彩艳丽的蘑菇和不知名的果子，微微皱起眉，随即又舒展开，轻轻吸了口气，说道，“拿去扔掉吧。”

“为什么啊？”少女不满地大声抱怨道，“我在地上扒拉半天才找到的！”

女子叹了口气，拉着少女一起，从地上捡起一些蘑菇和果子，指着一一告知少女这些都是什么作物，从名字分布地区到功能栽种方式，事无巨细地在教少女辨识。

“长姐懂得好多啊。”少女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女子轻轻笑了一下说道，“书里都有的。”

之后，女子升好火堆让少女呆在原地，自己出去找可以食用的作物。女子看着少女吃地欢快，欣慰地笑着，又慢慢说起如何升火堆，找水源等事项。“这也是书里有的吗？”少女随口问道，女子看着火堆，停顿了下，缓缓说道，“嗯。”

作为母亲的长女，她深知自己无论何时都得稳重，才能支撑母亲，并引导自己的妹妹们，但是刚开始，她也并非如此安分，在她的妹妹们出生前，她也曾偷溜出去，在树林中漫步，行走于田野间，与农人交谈。只是这样偷闲的时刻，在妹妹们出生后，就很难再有了。

到了白天，女子一早便起来，轻柔地叫醒自己的妹妹，少女迷迷瞪瞪地任由自己的姐姐拉着自己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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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了两天的路，跟着人群来到一处采石场，这里原先是官府安排收押的犯人在此处劳作，后来黄巾军来了，就把此处占为己有，但未接手管理，这里还像原来那样经营，这里每日都有人累死在采石场上，故这里总是缺人。

女子带着妹妹凑上前去打听情况，有些人在看到采石场上不分昼夜的劳作退缩了，但大多数人为了那一口吃食争先恐后地留下了，女子也很犹豫，但看着妹妹因饥饿越发没精打采的样子，决定先留下来吧。

采石场每日有一次轮换，轮换时上一批的人可以领这一日的吃食，一般来说只有两个馒头和一碗清粥，只有极少的情况下，会有一碟小菜。

女子做完第一天的工作，累的几乎直不起腰，由旁边的人好心扶了一下才勉强能走动，她拿着今日的劳动所得，揣进衣服里，她观察过，采石场每逢这个时刻，便有人趁着监管空隙去抢劫其他人的吃食，那些被抢的人大多也没剩几口气，还在坚持上工。

“长姐，让我也去采石场工作吧！这样我们能多换些吃的。”少女偷看到姐姐解开衣服检查时身上的瘀伤，心痛地向姐姐提议道。

女子扶着桌子摇了摇头，随即又问道，“是吃的不够吗？”

少女忙摇头，“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