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南北。

南北被瞧的心里发毛，立时警觉。

薛尧突然严肃起来。

“南处长，你还是没有领会秘书长该做什么，你看看你这聊天记录，明显工作思路有问题嘛！”

“基层配不配合，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区里数据出问题，你就知会区长，让他去通知各镇、街道、各村完成各自任务，每天通报进度。每周一开大会，区长、镇长、村长、各街道委会必须亲自到场，无法到场需要和城长请假，未完成的会上点名加全区通报，扣考核分，一年内取消晋升。”

南北不住点头，打算明天落实下去。

确实是他想岔了，指纹采集工作是他做副秘时在跟进的，那时没这么大权利，只能自己跟进基层，升为秘书长后，他把这事给……忘记了，想起来时，才发现数据被弄的乱七八糟。

薛尧语气忽又随和起来，“记住了，菩萨心肠需浮于表面，办事要下雷霆手段，你的工作是抓总，许多事情你表态就行，不用亲自去表率，眼睛要盯着大棋盘，胸中要装全景图。”

南北知道自己工作没落实好，为了不让薛尧批评他，立刻打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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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啦，哎，薛大城长，采访一下你，当上正城心情如何，是不是得意死了？”

薛尧摇摇头，语气透着某种无奈，“得意什么，赶鸭子上架罢了。”

南北捉住薛尧右耳垂，扯来扯去，“啧，你别装，快说实话。”

薛尧轻拍南北手背，念一句诗，“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南北心生感慨，“说起来，吴白一城长真是可惜了......”

薛尧目视着南北。

“怎么，你很怀念他？”

“没有，就是觉得好突然啊，大家都没发现他心脏不好吗？”南北提出疑问。

薛尧沉吟片刻，叹息着说。

“领导们都不喜欢被人关注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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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干部的身体和精神面貌，往往会影响政治前途。”

“所以你得好好养身体，身体不好，就得退居二线。”

狸猫嗷嗷叫两声，仿佛在应和薛尧的话。

“来，陪我锻炼锻炼身体。”

薛尧说着，解开小臂上的黑手环。

咔哒一声。

黑手环被套在南北胳膊上。

南北左躲右闪，“呜，救命啊！”

“呜，救命啊！”

狄时被那声“救命”惊醒，头痛欲裂，不由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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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梦了。

狄时按开车窗，抓起车载箱上的红烟盒，抽出根香烟。

狄时将烟含进嘴里，咔嚓一声点着火，深深地吸一口，喉结滚动几下，而后缓缓吐出烟圈。

抽几口烟后，他左手夹着烟搭在车窗外，轻轻弹两下烟灰。

修长的手指自然蜷缩，能看到狄时手背上隐约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