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结论是，民生司为薛尧办了个“薛尧事迹研讨会”。

不断有人站起来，对南北举杯。

年纪轻轻，骤升位，难免叫人，背后说什么的都有。

一圈下来，了解得差不多。

席上来了许多人，寒暄间前倨后恭，拿腔拿调，尽是场面规矩。

薛尧也没抬，“规矩坐好，别搞小动作，没事就多琢磨怎么办好事。”

南北没法，这段时间天天参加聚会，去了一撮人的，不去另一撮人的，会被说成幸小人，差别对待，不给面。

“好的。”

南北随众人七拐八绕，去才发现，内里别有天。

南北走办公室。

研讨会行到一半，开始第二发言。

南北听过最扯的版本，是他跟薛尧有不正当关系，陪好了薛尧，这才得了官。

南北放下瓜仁，“钱司说笑了，城长常说您是他的得力将，哪里需要我去转达。”

南北听完一个人发言，就从手机里调资料，仔细研究，这人多大年龄，以前学什么专业的，有什么工作经历，有什么突政绩。

南北颇为无语，文旅司真是王大娘补缸，废话连篇，薛尧讲过很多次的话都拿来说，纯属来凑数的。

事迹研讨会结束，一群人围住南北，邀请他去参加“宴”。

“奥。”

推杯换盏间，南北喝了好些酒。

旗左摇右摆，啪地倒在桌上。

众人番上阵，滔滔不绝拍薛尧，在他们嘴里，薛尧成了尧舜禹一般的圣人。可实际上，他们恨薛尧恨得牙。

不喝不行，机关讲究资历，除非官大到一定级别，否则遇到资历的，少不得给些面，谁让他年轻。

民生司司长钱益发言，“副城长山仰止，景行行止，为人谦和智则广，为官廉洁威自，叫人难以望其项背啊。”

“南长，上次您给我们批的那个桑葚树项目，正好在我驻地，这个展较顺利，民众们非常

南北也不断向他人举杯敬酒。

说是“宴”，还真是在店，名字叫成廷荟。

南北记得，上回群租房事件，民生司司长惹薛尧不快，这次办个研讨会，八成为了讨好薛尧。

成廷荟装修呈西式风格，以拱为主，石曲线结构覆盖空间，穹上画着众神归来，角落墙面栽满郁金香，炉占据底墙面，熊熊燃烧。

下午三，南北准时参加研讨会。

最妙的是，厅内放置多面椭圆形镜，镜对着穹，可360度旋转。

“副城长历来实，为群众办实事，可谓俯首甘为孺，群租房事件，彰显了城务以人为本的价值取向，作为基层工作者，我们要向副城长学习，打通‘全脉’，树立正确的政绩观。”

薛尧了名的难伺候，面上和蔼，行事专制霸，为了政绩，将底下人折腾够呛，特别一条，汇报工作不许有二排议员，每周一小汇报，半月一大汇报，考评严苛，末位调任，致使他们闻薛变，噤若寒蝉。

南北扶起旗，逗猫似的，继续摆。

吃会上瘾，南北没吃够，又去抓几颗。

事迹研讨会是非正式会议，两排长会议桌，中间是山微缩模型，会议桌上摆着瓜、生、等一堆零。

怪不得薛尧自个不来，坐在中间，听一群人在研究会上煞有其事拍，着实尴尬。

南北心这拍得有平，拿牙齿轻咬瓜尖，而后两手拨开瓜，掏瓜仁，正准备嘴里。

钱益夸赞戛然而止，转对南北说，“南啊，您可是城长代言人，劳烦您代我转达，我对薛城长的敬佩仰慕之情。”

薛尧看完资料，吩咐，“下午三有个研讨会，你代我参加下，记住，别发表什么言论，听着就行。”

有个驻地办的，看南北是个臭未的漂亮小，就觉得对方一定很好哄，装腔作势。

“我上次听副城长讲话，察民意要用‘显微镜’找到‘向题隐像‘，真抓实听取百家心声，用‘放大镜’看见‘服务实像’见微知着…..”文旅司起发言。

由于薛尧没说是什么研讨会，南北只能向人打听。

南北抓几颗，一块放嘴里，心想，还全脉，这跟政绩观有啥关系，简直东岳庙里拉二胡，净鬼扯。

这样，客人不必仰，就能欣赏穹上的“天堂”和“万普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