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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喝酒吃肉,焦庆不在了,没有酒没有肉,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病秧子还整天要求整顿军纪……可想而知他是多么受待见。
监军账内的情形十分微妙。
连茂行屏风后面的行军床上躺着个人,那人手脚都不能动,嘴巴也不能出声,只有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瞪着眼前的人。
连茂行脸上都是伤,两颊飞上点红晕,蹲在塌前,好言好语地跟他讲:“呐……你自己偏要与我……行那夫妻之事,我也是没办法顺了你的意,你现在又要秋后算账,好没道理。你这北大营管得实在一塌糊涂,从里烂到外,从上烂到下,等我替你整治好了,再叫你‘活过来’。”说完他又露出个不大好意思的笑,从床底摸出个盒子,“你这尊臀实在肿得厉害,几天了还没好,我替你上些药。”一边手上已经行动起来。
焦庆目眦欲裂,脸红得快胀成个柿子,若非口不能言,大概此时已经把连茂行活吃了。
京城里,焦家二公子整装待发,焦大将军却把他叫住,神色肃整,带着些孤注一掷的情绪,却半晌没有说话,焦二公子一身戎装,亦是一脸肃然。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还是二公子开了口:“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为大哥报仇。”
说完扭身走了。
打更的梆子响到五声,德胜门前忽然一阵喧闹,片刻之后,伴着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宫门洞开……焦二公子雄赳赳气昂昂的队伍去而复返,皇宫里灯火通明乱成一片……
焦氏手持利刃,直指皇帝歇宿的宫殿。
皇帝寝殿内,连芷一手扶着秦宿莽,另一手托着肚子,一边的奶嬷抱着长公主,神色紧张却不惊慌。秦宿莽将他扶进密道:“你身子重,先走,待大局定下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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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芷自知留下来也只能添乱,虽然心里绝望又沉重,恨不能与他同生共死,面上却并不推让,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扶着肚子道:“你保重,我等着你。”
秦宿莽将他送走,转头披上战甲,大步夺出殿外,殿外一片肃杀,偶有冰刃撞击铠甲的轻响,那里守着一帮死侍,再往外,是焦大将军带领下的国之重器,整齐划一地朝他逼近。他们在几米的长阶前站定,遥遥对峙,双方实力悬殊,虽未兵戎相见,场面着实紧张。
秦宿莽一贯吊儿郎当的脸上终于露出些庄重神色,唇角微微一抿,抬手搭弓,箭矢破空而出,众人尚未回神,焦二胸前噗嗤一声,已绽出一个血洞……
天空忽然炸出一声哀嚎,焦大将军的长矛随之挥向长阶之上的皇帝。秦宿莽亦挥剑,冷铁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丧子的猛兽一路劈斩,誓与敌人同归于尽。秦宿莽仰头躲过一击,冠带落地,未来得及拣拾,随后矮身一剑扎进大将军大腿,只听这老将一声闷哼,随之举起受众长矛,猛地朝皇帝刺来,一旁死侍帮忙格挡,秦宿莽双眼猩红,冷笑一声,抽出刚刚带血的长剑,噗嗤攮入焦大将军胸膛……
“焦氏一族犯上作乱,逼宫造反!令!满门抄斩!”
德胜门前血色滔天,金甲绽成一片,秦宿莽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金冠,面上不复从前的痴傻,一步步踩着蟠龙御道走上台阶,声量不高,道:“不必收尸,令,文武百官上朝……”
连芷难产于密道的消息传来时,众官员正踩着德胜门的尸身满头冷汗朝大殿奔入,秦宿莽的脸上还粘着血。大局将定,随连芷躲进密道的小侍却流着汗和泪跑过来,也不怕砍头,一路冲到殿上。秦宿莽本待发作文武百官,一看见他,认出是连芷的身边人,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听他道:“陛下,皇后娘娘难产了!”
“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