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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飞机才会送来,机场服务人员说最近金门可能会有浓雾,说不定飞机无法起降,如果飞机真的要等上几天才能过来,他们会把行李送到我们的住处。我们现在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先去附近走走,我知道机场外面有一个国家公园,那里很大,应该够我们打发时间。」
我空出一只手拉着芷媚的臂膀,她依旧神sE木然盯着大海,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原本该是海浪拍打出壮丽景象的海岸,被一片灰白sE的Si鱼肚给占据,成千上万的鱼屍随着海浪起伏,才刚被退去的海流带走,又被下一个浪头挤回岸边。
「臭Si了,一堆Si鱼,没什麽好看的。」我皱着鼻子对芷媚说道。
走出机场,我们来到国家公园,这里座落着不少古厝、洋楼,天气虽然有点寒冷,但是走在这些古sE古香的街道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离开国家公园已经下午了,我不太会开车,也不想在这麽冷的地方骑摩托车,更何况我们有两箱行李要载运,於是我们回到机场外,拦了一台排班的计程车,司机大哥俐落地把行李搬进後车厢,我打开车门让芷媚先上车。在我上车时我似乎感觉到右脚踩到了什麽,於是抬起脚跟看了一眼,发现原来是我的随身笔记本掉了,於是捡起笔记本进到车内。
司机大哥问我要去哪,我将随身笔记本打开到昨晚手抄的那页,上面是民宿的地址,司机点点头,熟门熟路的朝目的地前进。
一路上,司机大哥和我们聊着,芷媚不发一语,我则是沿路欣赏着金门的街景,想藉此找一些创作灵感,所以有一搭没一搭回着话,其实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需要沉思时还不断向我说话,我很想叫他闭嘴,但最後还是忍了下来。
司机大哥大概猜到我并不想聊天,於是打开了音响,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用手指随着节奏敲打方向盘。原本托腮靠在车窗边的芷媚突然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的她呼x1有点急促,我知道这是什麽反应,於是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罐药,扭开瓶盖倒了一粒药丸在掌心,然後递到芷媚面前。
「该吃药了。」
芷媚先是看了药丸一眼,然後视线缓缓来到我的脸上轻轻说道:「阿追,我不想吃药,每次吃这药我就会想吐……」
「不行。」我不等她说完,打断她的话抢着说道:「这是为你好,医生也说啦!你只要乖乖吃药,一年就会好了,来!乖。」
我从眼角余光看见司机从车内後视镜看了我一眼,我知道那眼神代表的意思,有病的人最讨厌这种带有歧视的目光,於是我侧过身子来到芷媚的面前,用背阻断那道令人不快的视线,试图转移芷媚的注意力。
芷媚的呼x1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她在我的脸和手上的药丸来回看了几次,我点点头示意她要乖乖吃药,她做出无奈的表情,最後我小心翼翼拿起了药丸,那动作就像是一名正在拆解炸弹的防爆员,深怕药丸一从我手中掉落就会引爆似的。我将药丸放入微微张开嘴的芷媚口中,然後从包包里拿出一罐矿泉水,要她和着药丸一起吞下。
才服下药丸的芷媚脸sE显得更加苍白,她将双手摀在嘴前,嘴里发出一阵乾呕声,浓稠且Ye化的早餐从她的指缝中流了出来,带有hsEYeT的呕吐物发出腐臭的果汁酸味,那味道相当刺鼻,我不禁捏起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