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柏会泡槐茶给他喝，还会好些新奇的糕，央求他说外面的事给自己听。

程书越天天搜刮肚给他说外面的新奇事，没得说了，还会自己编了故事说来听。裴天柏也不拆穿他，偶尔还会评两句。

你嘛不自己去打听。程书越很想这么问，但他有莫名的预，忍住了。

程书越低，脚尖踢着门槛，答非所问:“我是来给你讲故事的。”

“没事，好，好。”男人没想到他会突然鞠躬，吓了一，了鼻想笑，又生生顿住了。

苦的。

他很想让裴天柏把这个男人赶去，他再泡一壶茶，他们又可以消遣一个下午。

他便一本正经地对男人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来找。”说着还像模像样鞠了个躬，“打扰你了。”

程书越的娘开始收拾一些细玩意，她说日本人要打来了。

槐茶很香，糕很甜，他的故事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有这样专注的倾听者，再不认真的人都不好意思敷衍了事。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程书越的娘说，邻居大娘听了男人整夜的哭叫声。

与之对应的，是居民间弥漫的张气氛。

如此，程书越便天天偷偷去疯，不，裴天柏的家窜门，找他那只不翼而飞的毽。

有一天，他兴致带着昨晚想了一夜的故事来到巷尾，却惊奇地发现门虚掩着。

裴天柏却抓起那盘备好的糕，三步作两步到他手里，把他推门去:“走吧，走吧……下次再来。”说完心虚地笑了一下。

他也很想问为什么外面的人都叫你疯，神经病，你看起来比他们都要讲究。但他也忍住了。

程书越成了这个院落的常客。

他们都默契地不去提昨天的男人。

裴天柏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形之间变了。

枪到一半被裴天柏住了，他颤抖着嘴看向门的程书越:“你……你都看到了？”

他说的时候，裴天柏就很安静很认真地听，用那双淡琥珀的瞳仁温柔地看着他，说到张的分，他黑的眉就会拧起，皱一个不妙的弧度，淡的轻轻“啊”一声。

程书越第一次看裴天柏这么失态。

他蹑手蹑脚推了一条小，看到院中央有个穿军装的男人，姿，英武不凡，裴天柏正在和他据理力争着什么。

程书越扔下筷就跑。

巷尾的门关上了。

裴天柏看到他，只是慢慢笑了一下:“抱歉，让你见笑了。”

不知怎么，每次裴天柏看着他，他总会不忍心问那些事情的真相。

程书越的娘偶尔会问他去哪里，他一本正经地说和人去玩，他娘总会在末尾补一句:别去巷尾噢，那里有疯。他严肃地，门便直奔巷尾。

突然，他看到男人结结实实亲上了裴天柏淡的，裴天柏的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把他推开，推了几下都没成功，最后狠狠踩了男人的军靴才得以挣脱，他狠狠着嘴，把嘴都破了。

裴天柏木然地把糕到嘴里。

听到了门的响动，那个男人猛地扭，厉声:“谁？！”

裴天柏坐在院里发呆，随意扣上的长衫遮不住脖上的青紫红痕，光照在他的脸上，整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像极了某珍贵的瓷，一碰就碎。

裴天柏？和男人？

程书越的心猛地揪起。

程书越突然理解了邻居大娘说裴天柏是“那个”。

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