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又甜言语地哄了他几句，胤礽终于有了些胆量，再次打量又退在阿玛后的黑影。它为什么要站在阿玛后面呢，理说，鬼魂不是都应该怕真龙天吗，它不怕阿玛吗？而且它似乎不愿意让阿玛知它的存在。

梦中光怪陆离，源源黑暗中不断漂浮碎片，有一些是胤礽小时候和康熙相的场面，这

胤礽也不知是不是今天受太多刺激了，总觉得阿玛刚才的笑有古怪，他摇了摇脑袋，觉自己多想了。

康熙既然说到这儿了，就由不得胤礽愿不愿意了。胤礽只好不情不愿地被梁九功引到隔，临走前往康熙那一瞥，阿玛在对他笑眯眯，鬼魂在盯着他，一人一鬼竟生诡异的和谐，光影隐隐绰绰地照着他们，映在后面的屏风上，竟幻化成了张牙舞爪的怪。

他就贪婪地盯着胤礽许久，歪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又化成一团黑雾，径直钻了胤礽的内。

依旧苍白的脸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受了惊？

沐浴之后，胤礽换上寝衣平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床帐上繁复的纹，方才恐怖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还是叫外面守夜的小太监上安神香后，胤礽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康熙半信半疑，但瞧胤礽哭得实在可怜，只好无奈地拍着他的背安抚，“傻孩，阿玛怎么会不要你呢。”勾着他的脸笑，“保成都是大孩了还哭鼻呢？”

胤礽撑着不要让自己再失常，决定这两天一定要让叔姥爷替他在外面求个驱鬼辟邪的符咒，到时候还不信拿不下这个鬼魂。

那黑影欺上前，甚至弯下来，要贴在胤礽脸上，胤礽闻到黑暗中腐朽血腥的味，在它的视威胁下，胤礽终于扭过着泪哭，“我……我就是太担心阿玛，怕阿玛不要我呜呜……”

殿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胤礽平稳的呼声。角落里的夜明珠幽幽地闪着绿光，暗的黑影终于来了，它直勾勾地向床上的胤礽飘去，周的黑雾渐渐散去，彻底化成人形，连五官也显来，竟然是和康熙如一辙的脸，不过也有些微不同，比现在的康熙角多了几细纹，发里也隐隐夹了几白发，浑散发着森森的气息。

康熙眉开笑地挼了下他的脑袋，“好好好，保成没哭！”

胤礽了鼻，不安的情绪在阿玛温柔安抚下竟然消散了不少，他用手背抹去泪，对，他已经长大了，是大清的图鲁！就算遇到鬼也不能哭鼻！要是让保清那个猪知了肯定要笑话他！

太医退下去拿方了，康熙将儿转过，低轻声问，“保成，能告诉阿玛你在怕什么吗？”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胤礽味同嚼蜡地陪康熙用完膳后，就要告退回毓庆。康熙却拉住他的手，两把他手上的，神闪了几下，角微微勾起，“一来一回太麻烦了，保成这几天就住在朕隔的阁吧。”

胤礽低着瓮声瓮气地说，“才没有哭呢，阿玛不能告诉别人！”

胤礽心不在焉地待在康熙边，心思全挂在黑影上，一直偷偷地观察它，好在一天下来，黑影都安安分分的飘在阿玛后，应该对阿玛是没有什么恶意和危险，因为它的恶意全都是针对胤礽散发的，那黏稠晦涩的视线一直如影随形地缠在他上。

“保成、保成、保成。”他嗬嗬地怪声叫着，苍白冰凉的手指在胤礽眉心，然后慢慢下，划过他的睛，鼻，最后停在嘴上，大拇指不停地碾着那片薄薄的，直到变得红艳艳的，他灰白的瞳仁里升起一癫狂的渴望，那拼命压抑了数十年的偏执情愫在一瞬间倾泻而，鬼气大盛蔓延到整间屋里，夜明珠也忽闪了几下凄凄地熄了光，黑暗瞬间淹没了熟睡的胤礽。

胤礽一哆嗦，忙低下落荒而逃。他没注意的是，他前脚刚离开，后面康熙后的鬼影就飘动起来，尾随他潜房间，然后隐藏在暗蛰伏。

胤礽陷了一个怪梦。

胤礽张了张嘴，睛又忍不住往后瞟来瞟去，康熙注意到他在看自己后，也回一看，什么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