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因着唐晓娣的事儿来的。时方正知时祎跟乔酩搞在一起，当个小情儿也好，正经谈恋也罢，时方正只当是送他乔家个人情，从不把时祎放在心上。现下却提起他来：“小一在你那里是吧。”

乔酩的情绪多是内敛的，时方正提这么不光彩的条件，将时祎当作筹码换一份家宅安宁，手山芋扔给乔酩，自己隐。

乔酩只觉得心像被泡了酸里，让人拧了一把。他看着前的少年，早上还笑得像一朵一样。乔酩一把拽过他的左手，有些用力，差儿把时祎从椅上扯下来。他手臂上又多了几条新鲜的划痕，用木板画的刻刀划的，刀早就被时祎扔到了桌底。刻刀顿，划来的伤不平整，格外目惊心。

乔酩让时祎先去忙自己的，自己去了书房，刚坐下就接到了时方正的电话。他是乔酩的长辈，也算是看着乔酩长大的，开先唠了几句家长里短，问候乔酩父母如何如何。好一通客，才咳了两声转正题。

女人，没有去，也没有归。

“对不起。”时祎猛的回手，抱在前，“真的对不起，我以为事情都会变好的。”

乔酩将手放在时祎背上，顺着脊椎一节一节摸下去，看他最近长了些，竟然还是觉得太瘦。时祎慢慢抬起，睛通红，整张脸被泪和汗闷得蔫儿了吧唧的。

他有些语无次：“我不知我还会给你招来这么多麻烦，这些本来都跟你没关系的，我们只要好好谈恋就好了。”

乔酩没说话，那边继续：“谁知还能让你看上了。”

初夏的正午，光火辣辣的，时祎的工作桌摆在窗边，他新装的洛克样式的彩玻璃窗，将光分成破碎的几块罩在时祎脊背。这一的画风与乔酩整房都不搭，却是时祎喜的样。这间工作室已经装修了一半，全照时祎的喜好来的。

乔酩挂了电话，将钢笔扔到桌上，“砰”得一闷声，沉甸甸的钢笔落在实木桌面，又落在厚重的地毯上，乔酩没捡，起往门外走，刚到门，顿了顿，拨了个电话，找人查清唐晓娣的位置，和唐光辉家里的信息。

“不然就只能让时祎回家了，我们时家也不能亏待了他。”

既然看上了，那就好人到底，送佛送到西。把时祎他妈妈找回来，再把他舅舅给请回去。他们时家可招待不起这几尊大佛，就因着这件丢脸事儿，时夫人家里已经坐不住了，直呼丢脸，闹分家。时家虽不比从前，却也是正发展着，拿话人闹个婚变丑闻来，公司再这么一分，对谁都不好。时老爷暂且用他那张老脸稳住了时夫人家，压力到了时方正这边，让乔酩解决掉唐争辉，总比自己解决要好听一些。

“没什么，就是想着小一到底还是我儿，我了解他。这孩从小就跟别人，”时方正顿了顿，“不太一样。”

“可是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时祎左手死死握住右手，指甲陷里，又要新伤来，乔酩只好把他的手拉开，弯下腰，将时祎死死抱怀里，不让他再伤害到自己。“分手吧，分手好不好，我去找唐晓娣，欠你的钱都会还，真的对不起。”

“是，伯父有什么事？”乔酩随手拿起一支惯用的钢笔，放在手心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