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本来就是过客。

“是灵魂撕裂的后遗症吗？”

梅剑时坐在云梯上翻书。君海尧的魂站在半途，双手叠枕在他的膝盖上，看他专心看书的模样。

梅剑时听着就不乐意了：“师兄说你已经成妖了！岳升也化了！事情都变成那样了，你让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

梅剑时倾上去搂住无温飘渺的他。他用飘忽不定的去拥抱颤抖的儿。

“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君海尧，我现在真的心很，很害怕。我才离开这里几年，再次回来，忽然觉一切都变了。变得不熟悉了。你变成半妖，还把我师父打成重伤。我挚的人要么不在，要么昏迷不醒。连雀师兄也变得怪怪的。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已经丢失了，才会觉这个世界如此陌生。我很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模样。”

“会。”

隔天醒来，给师父梳洗以后便去藏森阁埋翻找书籍。

梅剑时伸手扯他脸：“为什么你变成这样了还能笑！你都不着急吗？看着你现在时实时虚，如此不稳定，我都焦急死了。”

他用力想想，只是徒劳：“我不知。总觉得记忆有些支离破碎。”

梅剑时轻拍他的脸：“算了，不纠结了。反正你现在这个样也不安全，我得早找到君海尧，把你还给他。”

啊，有时候见到君海尧的笑容会莫名地生气。

“是因为……我们之间……”他抚摸梅剑时的脖上的咒文。

他一听就慌了，赶抓住梅剑时的手：“你不要去找君海尧。”

这晚，总算能安稳地睡去。

梅剑时失落地低下。角发红，看似要哭来。

想起以前也问过君海尧一样的问题，当时君海尧并没有正面回答。可路也说过，惹怒君海尧的话他是把我杀掉。细想，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理由让君海尧对自己区别对待。认识时间不如师父长久，情不如雀叶兰。

“君海尧已经不是你认识的君海尧。你靠近他，他会伤害你的。”

“君海尧，你真是悠哉。”梅剑时忽然想到一件事，惊，“不对啊！你是魂的话，为什么我能摸到你？”

他忍不住轻笑，笑容却没有往日的温：“我不记得了。可我想，应该……很疼吧？”

他笑笑：“反正我现在附在你的玉箫上，不那么容易被大地。”

“……叶兰都与你说了啊。”他无力地笑笑，“对不起。”

“他……会杀我吗？”

悲伤，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语询问：“疼吗？”

梅剑时被盯得浑不自在，瞪他。他倒不在意，还笑。

“……啧，不知。只觉得现在脑稀里糊涂的，好恶心。”

只听君海尧的魂说：“正因为会，他才把我舍弃啊。”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换了以后，是不是就见不着你了？”

“什么意思？”

小儿难过的表情，他却无法用言语安他，只能倾靠近，亲吻他的嘴。

“我是他对你的全与思念。”

尽回来药都门以后就坏事连连。被悲伤折磨数月，早神临近崩溃的梅剑时此刻在君海尧的魂的怀里找到了安。

浅尝糖后，梅剑时的情绪才稍微平静些，搂住他：“说来，你回来以后就一直对之前的事不清不楚。你还记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