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条狭窄的街时，男孩突兀地问：“你不害怕吗？”

都可以什么？还是说什么都可以？

你收掌心的力，然后凑上去吻住了他。

“我说，你就这样跟着我走，你不害怕吗？”

你收回视线，否认。

你不知你的目的地是哪里，奇异的是你也并不为此担心，只是漫无目的地跟着男孩走，你的脑袋里蔓延过不少天行空的奇特想法，可是表面却是一派平静，莫名的安宁抚平了你的情绪，你恍惚间想到很久之前，似乎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他的睛是黑的，邃的黑。

“不认识。”

熟悉的动作，这动作很常见，并不能说明什么。

接着在几个小时后的傍晚，你听到了他的死讯。

“你认识他吗？”

“不害怕。”男孩说，或许是因为你的手放在他的脖上，拇指轻轻压着在他结上动，他似乎是吞了吞，结便在你的掌心下动了动动，他的声音听起来骤然低沉了许多，“……都可以。”

你把问题原封不动地问回去。

街上亮起了霓虹灯，新闻说的没错，这座城市的夜晚似乎并不安宁，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许多很多，一看去这条街寂静得与白天截然不同。

你的手指动了动，在男孩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伸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脖上，男孩骤然瞪大了睛，你几乎以为他要激烈地反抗起来，但他没有，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你，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你在什么——或者说，他并不觉得你这个动作有什么攻击。

“……什么？”你侧看向他，在霓虹灯的照耀下，男孩漆黑的睛看不什么情绪，他只是地看着你，好像底只有你一个人的影。

你们并肩一起走餐馆。

“你不害怕吗？”

“噢，”男孩，很快接上了下一句，笑意不变，情地向你发邀请，“你是第一次来这玩吗？之前没见过你……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附近转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耸了耸肩，笑起来：“当然啦！”

说话间，你们又穿了一条漆黑的巷，这条巷更黑更，只有微弱的月光能够照来，很适合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真叫人叹，也不得不说命运无常，倘若你自哀自怨一，或许也要质疑是不是自己给他带来了厄运。

你打量了他一会，男孩一直保持着情的笑意，并不在意你巡视他的视线，倒像是带着期待的样，于是你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也许你是肮脏的成年人，但他也并不像一无所知的年轻男孩，你的视线从他略显青涩却又不失朝气的面孔上划过，“你成年了吗？”

黑暗总是某些事情最好的遮盖。

这么黑的睛真的是，非常少见。

或许是你的视线投掷在电视上太久，旁传来了带着好奇的询问声，转过，肤黝黑的年轻男孩朝你友善的笑容。

你曾经见过许多人，但这双睛你很难忘记。它们不见底，净得几乎空无一，很轻易就让你想起了中午的男人，也让你想起了更多的、曾经见过的人。

那真的是非常遥远的回忆了。

语言不需要说的如此详细，男孩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