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照先祖的规矩，男只需要个好夫郎，好父亲，不需要学富五车，术法卓绝。‘男无才便是德’，你是不是违背了先祖规矩呢？”姒玉找到他语言上的漏，用那天真稚的声音发问。

姒玉拿起抄写完成的功课，站起来。秋陵玉见她要穿过分席走过来，连忙声。“不可。”

秋陵玉哑声，他站在讲桌前，后是空寂的学堂，面前是姒玉的功课，抬是桃女婆婆的画像。她是镜岛上第一个老师，教导了四名优秀的弟。她的弟们继承先师遗志，将镜岛建成了富和平的世外桃源。

“规矩……大家都必须遵守规矩吗？”姒玉将功课放到课桌上，沿着分席的左边走回位。

“我……我自然没有违背先祖规矩。”秋陵玉找回了自己的思想，沉着，“并没有一条明文规定男不可以读书不可以学习术法。‘男无才便是德’指的是男要明辨是非，安分守拙。而读书才能明辨是非，知晓安分。修习术法也是为了将来能保护妻主……这一切，都是为了成为一个好夫郎，好父亲。”

世外桃源里，男和女一样，都很幸福。

而他和姒玉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从容得。

秋陵玉隔着分席，与她相反走向讲桌。“自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姒玉同学，你的抄写已经完成了，可以离开。”

秋陵玉第一次认真的看这个女孩。她个只到自己前，还那么瘦弱。但却有一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俊长的细眉下一双无辜幼态的圆睛，搭乎乎的小嘴。这是一张孩的脸，还没有沾染上世俗和望，纯洁得仿佛刚才的咄咄人是自己的幻觉。

“为什么妻主需要你的保护？明明女在术法上的造诣比男许多。”

“你不和我打一把伞吗？”

毕竟，全天下都知，姒家主正在为她挑选未婚夫。哪怕是在玄微书院，他也能觉到在这位小同学的边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觉自己被这个大小近了陷阱里，她早早在蹲守在陷阱边装无知的样，迷惑自己往前走。

姒玉不解：“可是在堂里就没有分席。”

姒玉看着他。

“哦，又是规矩。”姒玉不再客气，她伸胳膊，接过伞后撑开。

“这不合规矩。而且我的书童会来接我。”他保持着递伞的动作。

姒玉则歪看着门外的重重雨幕，为难的表情：“喏……我今日没有带伞。”

姒玉站在廊下，没有接过秋陵玉的伞，而是仰着脸问。

些好笑。但旋即想到，这是一个被家里惯的千金小，不知礼数且天真愚蠢，还是不要扯上关系为好。

“学堂里的分席，不可越过。”秋陵玉平静：“你把功课放到课桌上，我自去检查。”

九岁的小女孩神澄澈无邪，直勾勾地看着秋陵玉的背影。

“是枫叶。”黄油纸伞上绘着一枝俊瘦的枫叶

说来姒家主尚在青年，完全可能再生一个女儿，而现在大家对姒玉趋之若鹜，好似她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真令人好笑。总而言之，要想守住自己平静的生活，就要和她保持距离。

“学堂圣地，自然要格外守礼。况且男女在堂也是不可同席的。”秋陵玉一边解释一边想，果然是个天真愚蠢的惯小，好在她年纪不大，还可以纠正礼数，重塑品格。

姒玉只好照，但嘴上还是不服气：“好好的路不让走，大家都被分席困住了。”

秋陵玉一页页翻着她的抄写，墨韵清秀、行云，可见执笔人这半个时辰心境平和，不骄不躁。

秋陵玉觉得姒玉说了很荒诞的话，：“你不该非议先祖留下的规矩。”

“是的，你说的没错。女在术法上的造诣比男许多，被保护的应该是男。可是弱者也有想保护的人，有时是别人，有时是自己。”秋陵玉转过，世家公得优雅的笑容。

“那么，陵玉哥哥，我听说你在术法课上名列前茅，又如此勤奋地钻研学问。你是为什么呢？”

霞光从窗外消失，一丝凉风夹着雨珠拍在了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