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乾心属的继位者，自然是十一皇凤连。

他看见小太监手中空掉的酒杯，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只问他，“事情办妥了？”

萧络合起圣旨，低睨着他，“幽王谋反的证据，等你死后，自然会从府邸里搜来，你无需多问。”

底下的人站队站的这么快，生怕表态晚了将来捞不到新君的人情，凤乾将他们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将这群老狐狸骂了一顿，可理起事情来又不得不承认，这群人的确说到了上。

然而在太府亲见到凤桓的靡放纵，听见他称呼已故先皇后为死人，将凤乾叫老东西。

在写废除凤桓的诏书时，他就已经拟定好合适的上位人选，朝臣揣度他的心意，众一词提那个名字，倒也顺势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台阶。

萧络领着随行太监了，此时已经是后半夜，闱幽晦暗，明德殿却灯火亮堂恍如白昼。

萧络，“这是陛下赐的酒，王爷，请。”

凤乾过去几年觉得这人年幼丧母实在可怜，如今才知晓，凤桓何曾真正记挂过他死去的母亲，又何曾发自内心尊重他这个父亲——他哪里是可怜，分明是可恨。

萧络抬了抬下，旁边一名小太监垂首端着托盘上前，上面有一只酒壶一只酒杯，清亮的酒晃来些许，溅在托盘上打一片细密的泡沫。

那日被凤乾当面撞破，凤桓无异于亲手剪短了悬着他的唯一一绳。

萧络往后看了一，端着

只不过，在下旨正位之前，他还要理掉一个人，为凤连日后继承大统铺路。

说到底，凤乾选中他为储君，看上的不是他的才，而是对他母亲无法割舍的旧情。

萧络忽然打断他，“陛下，幽王临死前，让臣带一句话给您。”

凤乾双目一凛，抓了明黄的袖，随即缓缓松开，“他说了什么？”

凤桓就凭这么一绳，吊在了储君之位上。平素贪玩好也就罢了，凤乾将朝臣的折一推，只要不闹什么大事，睁一只闭一只也就不跟他计较。

诏狱对太府那批舞姬的拷问十成十严酷，但那批舞姬牙关咬的很，上来的供词没有直接指向凤衡的证据。

此消息一，满朝官员震惊得无以复加。然而风浪掀过之后，并没有什么人愿意为凤桓求情。

萧络一行人在凤乾面前跪下，凤乾躺在榻上，汪菱儿和两名女正给他锤肩。

凤乾踹开抱着他大痛哭悔过的混账逆，回第二日，没有与任何重臣商议，雷厉风行地颁了旨，废除凤桓太之位，收回太玺印，敕令他择日携家眷搬太府。

后跪着的家仆婢女吓得肝胆俱裂，窝浅的已经伏在地上哭了声。凤衡将酒杯抵在边，抬瞥向萧络，“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拜托侯爷。希望侯爷回复命时，帮我转告给陛下一句话。”

但凤乾老谋算，将许多事情前后一理，越想越觉得凤衡是个隐患。左右他不喜这个儿，既然如此，不背后到底是不是这人在筹划全局，他只斩草除切忌养虎为患。

幽王府

众人察言观，见凤乾此番铁了心要将凤桓打压下去，不到一月就有人见风使舵，联名递了国之储君系重大的折，请凤乾再立太以安朝野上下人心。

萧络，“是，幽王殿下七窍血，饮下毒酒一香后当场毙命。”

萧络念完圣旨，凤衡跪在地砖上，脸庞映着周围禁军火把的微光，抬问他，“陛下一咬定我结党营私意图谋反，请问结的是谁的党？人证证又在何？我再不济也是他儿，如此草率地赐死一个皇，纵观前朝历代，我倒是一回听说。”

凤衡微微一笑，鸩酒送到面前了，他仍是那副散漫从容的态度，将酒杯握在掌心把玩，仿佛真的在试探这酒闻起来合不合他的味。

声远播在外，就这样还能在太之位上坐了九年，凭借的全然是先皇后嫡这个份。

这圣旨大半夜从里传来，萧络亲自带着禁军登堂室，举着火把将幽王府里里外外围了个不通，凭白搅扰众人一袭清梦。

府内上百号人跪在地上听旨，凤衡穿着松散的闲服，墨发只用一银簪挽起。

凤乾盯着案上明灭的烛火，为凤连除掉一个虎视眈眈的皇兄，他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愉悦，“得好，此事记功一件，朕还要赏你。就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