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把手机放在一边下免提，发动车：“他们逃帝都了？”

何故结了，他知裴野的话在理，除了动还多了些无能为力的心酸：“那就拜托你了，多谢。”

何故抿，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拨，雨刷唰唰地在挡风玻璃上转动起来，抹去大片痕。

说完裴野想了想又补充：“只不过小谢同志的事儿真有不太好办。他的车是黑车，没有牌照，监控最后查到他们在公路弃了车，再之后就到了监控盲区。”

何故脱而，话说到一半猛地呆住了。

“三个月的长假，得不得了懂不懂。”

“不好说，她没被炸死也够一呛的，但凡有脑都能想明白谁在捣鬼。”裴野在电话里狡黠一笑，“何大哥，小谢又要躲着你我，又要避开仇家，难为他了。”

“怎么可能，”裴野淡淡回，“他带着个小孩，自己还是个没有生存手段的omega，之所以在速路留下最后的踪迹就是为了让我们误以为他人不在帝都。哦对，间苑的火灭了之后我派人去查过了，负责经营的那个女人并没有死，我的人没找到她的尸，不知小谢有没有躲她的意思。”

挂了档，何故忽然想到什么，垂看着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气息微沉：“裴野，走到这一步，我对你没什么不信任的理由了，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我都被停职调查了，你还愿意这样倾力帮助我，到底是为什么？”

“大不了挨家挨、挨条街找就是了，找不到他我不会罢休的。”

可帝都太大了，监控盲区又多又复杂，只靠何故一个人，排查工作展甚微。

很长一段时日里，何故的大分时间都在自己这台并不宽敞的小车里度过。

“职权范围内顺手的事，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电话里裴野意味长地笑：“……实在忍不住的话，这段时间悄悄的去找谢尽吧，别让人发现就行。何大哥，再过几个月，作战科对我的人就有大用了。”

何故神一滞，神地望着窗外，底划过微不可察的、怅然若失的光。

“你现在是有重大违纪嫌疑的人，组织一定会派人盯着你，”裴野解释，“要是看见你疯了似的到找人，对谢尽的境有帮助吗？”

电话里老友的大嗓门通过免提哇啦哇啦说个不停，车在路边停下，何故拉起手刹，搓了搓僵的手，把空调温度调了些：

雨珠顺着倾斜的坡度一一缓缓淌下来。他以为裴野会为自己这样的执着而不屑，却不想裴野在那笑了一声：

裴野不赞同地嗯了一声：“现在最好别这样。”

何故大把的时间都用来搜寻谢尽的踪迹。他记着裴野的嘱咐不敢声张，从早到晚开着车地毯式地排查，靠着当时裴野发给他的少得可怜的监控录像，拿着一张地图挨个街区调查。

过了几秒钟，电话里传来裴野平静的声音：

何故一怔：“为什么？”

“何大哥你这个副科长被停职后，于避嫌，C党不会把自己人空降过来填补空缺的。论资排辈，谁最应该接你的班？”

“何大哥，我就欣赏你这真男人。放心，我这边会帮你查他的消息的，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

这次到何故沉默了。电话里青年难得多了些语重心长的语气：“何大哥，可能你嫌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但现在是急不得的。你要是信得过我，小谢的事就给我来负责，最起码我能保他平安。”

“别他娘放了，

青年远超同龄人的思熟虑早已不再让何故过分惊讶：“你是说那个老鸨会向他寻仇？”

“老何，这三个月我次次找你都不在家，不至于真一蹶不振了吧？”

“还能有谁，当然是老孟——”

秋冬替，行树的叶落了，霜逐渐挂满枝。何故在车里备了厚毯和袋，像电影里蹲守株待兔的特工似的，整日待在车里不肯回家。

停职查看后，他的时间反而因祸得福地宽裕不少。说是调查，实际上许应山背后的势力早就选择了弃车保帅，没人撑腰后他对何故自然鞭长莫及，久而久之他竟然像被遗忘了似的无人提起，成了彻底的闲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