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劲拽了拽，可何故的手跟铁钳一般攥着他动弹不得。青年的脸庞因为轻微的愠气而多了些沉郁，冷如料峭绝。

“用一丘之貉比较好一，”裴野活动了一下抻着伤的手臂，“不过能说这个成语，你文化平也不错。”

“何大哥，你俩看着真是天造地设的般。”

，见着客人怎么还这么不自在？”

“裴野，今天的事多谢了，”何故看着谢尽低声开，“算我欠你个人情。”

何故嘴抿成一条绷直的线，跨屋内，轻轻关上门，目光仍然锁在谢尽上。

见谢尽脸变了，何故准确地猜中他的心思，又补充：“你不用怕，只告诉我，我不在乎对方是多大的官，只要你肯说，你的事就一定有转机。”

谢尽倒茶的手一顿，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大大方方往前一递：“客人看着兴致的，倒也不像是真的冲着在下而来。”

何故严肃：“你果真是为了气我，赶我走。”

裴野放下茶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C党能够

谢尽一个哆嗦，脑顿时就转不过来了：“你是……那你怎么……？”

谢尽心里咯噔一下，知自己是了这二人的局了。何故是怎样躲开楼下的线上来的他无从得知，就算老鸨发现了，这二人一个从军一个从警，谁都开罪不起，大不了多补些钱了事。

“不就是C党人么，至于让你忌惮成这样？”

青年接过茶杯，青瓷杯沿儿在手心里缓缓转了转。他一掀，望着谢尽笑得意味长。

何故一下也愣了，二人僵持着，一个赌气一个不解。正在谁也不让谁的功夫，旁边看好戏喝茶的裴野忽然悠悠声：

“哎哎，等一下小谢，使不得。”

裴野的手抓住谢尽的胳膊生生把要贴过来的温香玉挡住了，青年笑不笑地耸耸肩：“我就是个人，钱可是何大哥付的，你还是找他去……麻烦你动作小，我前两天执行任务胳膊刚受了伤。”

谢尽一下有了，脆拧过脸，憋着劲儿愣是把何故当空气，甜甜地笑着，抬起胳膊腰一就要往裴野上坐：“裴警官，是您的我，今儿晚上当然由我好好伺候您——”

心里突然涌一阵烈的、大击岸前的遥远轰鸣，谢尽狠狠怔住，甫一抬眸，这才看到刚刚疏忽忘关的门站着一个人影，熟悉的大姿，披着秋凉寒意的军装。

“这有什么不能，”裴野瘪了瘪嘴，“我就是C党人，组织什么样我心里清楚。”

谢尽终于凝眸回望向何故的脸，不屑地哼笑：“凭什么转机？何长官，现在A国是什么人的天下，你看不明白么？从我不告诉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该知这人是什么背景，蠢货……”

“行，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青年低抿了一，“我来就是为了讨茶喝。”

“间苑背后的保护伞，到底是谁？”何故扬声打断他，“他叫什么名字，在军的哪个门？”

此话一，谢尽都跟着惊住了，刷地扭：“裴警官倒是气不小，现在C党刚刚政变夺权，明年就要参与大选了，难你惹得起？”

“尽。”他唤。

今夜这麻烦，他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

谢尽的心被抛起又重重砸下，惊喜快都丢到了九霄云外，何故的目光像一把鞘的剑，盯得他只想逃。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听青年咂了咂嘴，使坏地一笑：

谢尽刺猬一样的心倏地了。

一句话差不没把谢尽噎死过去，他忍无可忍瞪了裴野一：“狼狈为！”

谢尽还没遇见过这样不对付的人，气得伸手一指：“你——”

伸的手腕陡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握住，谢尽吓得屏气，一转，何故已站定在他前，目光灼灼。

谢尽张了张嘴：“我并没——”

何故站在门边，眉沉肃，黑如墨的双眸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