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一个清秀的少年，同样的衣衫褴褛，刘海下的眉yan弯弯。

少年看起来正在遭受和谢尽huan同样的苦楚，chunse有些发白，声音却温温柔柔的：“有没有暖和一点？”

谢尽huan一怔，急促的呼xi都不禁放缓，对方的话语像是附有什么魔力，竟真的平舒了他躁动不安的心。

谢尽huan抓jin了外tao，点点tou又摇摇tou：

“他们给我shenti里，放了什么东西？”

少年垂下yan帘dao：“听外tou的人说，似乎是什么玉，专门用来……大概是要装着它一辈子的，这样也不会有人逃跑了。”

说着他苦涩地笑了笑，把床铺上堆砌的发霉枕tou拨开，勉qiang清理chu一块能好好躺着的空地，又扯了扯谢尽huan的衣袖：“睡一觉吧，睡着了总比醒着好受些。”

谢尽huan抹了一把脸上的泪，xi了xi鼻子，颤抖地嗯了一声，乖乖跟着那少年一齐躺下，两个人都侧躺着，在昏暗的屋内脸对着脸。

疲惫如chao水般袭来，谢尽huan一咬嘴chun，哑声问dao：“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把破旧的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半张脸，轻轻叹了口气。

“我叫亭生。”少年说。

亭生成了谢尽huan在hua间苑唯一的朋友。

亭生姓贺，原本是个受了良好教育的孩子，可父母经商失败，破产之后一家人负债累累，终日东躲西藏，终于在一次雇车时被人陷害chu了车祸，父母当场shen亡，他侥幸捡回条命，也不得不liu落街tou，最终yin差yang错下来到了这hua间苑。

他来这的时间不过个把月，谢尽huan没注意到他也是自然，可亭生却早就留意到屋里这个与众不同的混血小孩。

“你不是A国孩子的长相，”亭生曾这样告诉他，“妈妈一定把你当作hua间苑未来的摇钱树的，她舍不得动你。”

“那你呢，你打算在这呆一辈子吗？”

说这话时他们刚结束一天的晚训，许多人因为多了生zhi腔里那块玉，shen子都不听使唤似的，完不成“功课”，吃了好几gun子。他们两个今天没太挨打，回到房间后躲在角落里，亭生不知从哪弄来些药膏，给谢尽huan上药。

亭生懂一些小小的医术，正巧在这里他们日常最常面临些跌打损伤、tou痛腹泻的小mao病。

少年给谢尽huan卷起ku脚的小tui上药，动作十分轻柔。

“当然不想，”亭生上完了药，把药膏递给谢尽huan，“只要能离开这，我们有手有脚的，一定能找到个混口饭吃的地方……我想自己挣钱，重新回学校读书。”

谢尽huan示意他撩起衣摆：“我从来没上过学。阿生，学校好玩吗？”

白se的膏ti在青年瘦得脊梁突chu的后背上匀开，亭生低着tou想了想，说dao：“不好玩，但是比这里自由，开心。”

门外有人砰砰砰拍了三下门，没好气地cuidao：

“都上床睡觉，老实点！”

他们这才缄了口，和其余的人一起窸窸窣窣爬上床，jin挨着躺下。

窗外的灯熄灭了，屋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谢尽huan闭着yan睛，听着屋里不时传来一两声变调的shenyin，蜷jin了shen子。

他们这一批人被埋了玉至今已有一周，绝大多数人都还不能习惯肚子里这个时时刻刻磨人的石tou。有shenti差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发情期紊luan，甚至活生生被玉折磨而死，老鸨也只是叫人把尸ti抬走，剩下的该怎么训依旧每日照常。

“啊……”

不知是谁在屋里chuan了一声，满屋的omega本就心照不宣地忍着情yu，这一声闷chuan仿佛打开了某zhong开关，床铺上有人开始像发情的动wu般shenyin起来，谢尽huan颤抖着想堵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往耳朵yan里钻。

“好难受，”有omega在黑夜里呜咽着，“唔……she1不chu来……”

omega的信息素愈发nong1郁，他有些chuan不过气来，只gan觉床铺传来微微的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