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娄丙瞪大了睛。他一下想起了读过的话本里，被下了毒的大侠通常需要路遇各奇遇，或是被半路杀来的女以相救。可季蓝芩接下来的话很快就打碎了他天行空的幻想：“要不是有我在，恐怕就要被他得手了。”

季蓝芩夸张地翻了个白：“这毒可不好治，一旦从伤血里，”他执起余止鞘的一只手，在她手背上画了个圈，“就会一路涌上心”手指柳条似的沿着胳膊向上，到附近了个剪刀的手势，“咔嚓！阻隔血来往，不半个时辰就没命了。”说完，他脆抓着余止鞘的手贴在脸侧：“我苦命的师，我早就以为命运待你不公，让你从小就被他们这些毫无才气可言的鄙之辈针对欺凌。也多亏你大人有大量，不同他们计较，专心研磨自己，才有如今的修为。我还想此次你当上掌门，总算要熬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在继任式上对你动剑，甚至下毒！”

“够了。”余止鞘甩开他的手，转而又对娄丙一行人，“这件事你们不要过多追究。为师自会理。”

“黎，我带娄师弟他们来了！”解飞鸿叩了叩门，没得到回应，只听屋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证据不在手上，莫要说。”余止鞘写，却是没有否认他的话。

“啊？”娄丙一愣。

“娄大哥平日修炼累得很，繁琐的事就给我来心吧。你好好休息才是。”姬无说着，偷偷补了一句，“如果实在费劲，跟我游历四方，过二人世界也是好的。”

“可——”娄丙还有余悸，却被解飞鸿拦下：“弟明白了，请师傅保重。”

“嗯？噢、也行。”解飞鸿原地蹬了蹬脚，“说起来，也多谢你们，黎最近好多了。”

张良送他们离开时，娄丙看着他通红的睛，还犹豫着要怎么安他，就被姬无拽着离开了。了树林，确认四下无人，解飞鸿才说：“有季师叔在，的确不需要担心师傅的状况。”他将脸埋在手掌里，忍不住从指里叹一沉气。

季蓝芩在人前通常是诡谲莫测的，见到他这般撒耍赖，娄丙简直五雷轰。还是解飞鸿低声在他耳边：“师傅和季师叔是师弟关系。”

“这怎么会呢。”解飞鸿来回在两人之间看了一圈，“多亏姬师弟经常给我捎一些草药，说来惭愧，黎从小挑，还是用姬师弟教的方将草药混饭里，他才肯吃。”

举过，“会写下这伤人心的话的笔，就该被我统统没收～”

剑峰万事皆以实力为准，大到左右全峰的决策，小到吃饭的顺序，都会照弟们的实力排个先后。住自然也不例外。娄丙还住在犄角旮旯的地方纯粹是因为方便姬无，了院只要拐个弯就能看到往药峰的路。尽有弟多次邀请他搬上峰，都被他拒绝了。

余止鞘无声地叹息，向前探揪着季蓝芩的领将他往下一扯。季蓝芩板纤细，力气自然不如她，被一拽就晃了重心。一黑发像帘似的遮住两人的神情。只见两人短暂地停顿了动作，随后再分开始，笔又回到了余止鞘手里。

“嗯？”解飞鸿也跟着一愣，看向姬无，“你没同他说么？”

黎的住在一灵力充沛的山巅之上，能远听到瀑布声的地方。屋前是一棵树盘曲的松树，从悬崖的隙里冒来的。针叶上凝了一层厚霜，剥开冰晶就会瞧见藏在里的果实，偶尔会有捡松果的鼠类聚集在门前，有人经过就会钻一旁的岩里。了门院就是一张石桌，围着两张石凳，也都落了雪。门内的雪被堆积在墙角，清扫一条路。

两人眉来去，握在一起的手都开始发。娄丙还算理智尚存，余光撇见解飞鸿尴尬的神，这才握拳抵在嘴边佯咳了几声：“解师兄，那么能麻烦你带我们去黎那儿么？材去了再说吧。”

“请用茶。”张良的声音让停滞的时间重新动。他低着将茶杯分给三人，匆匆离去。不知是不是错觉，娄丙看到他脚步虚浮，门后还传来一阵叮叮咣咣，似乎是撞倒了椅。

“都是从娄大哥那里现学现用的罢了，师兄快别说了，我也不是为了什么的……”姬无不好意思地缠上娄丙的胳膊，躲到他后，“都是娄大哥的友人，无也想帮上忙。”

解飞鸿如释重负，赶招呼二人跟上。

季蓝芩倒是不以为然，促三人把方才发生的事叙述来后，拖着下：“李师兄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讨厌你啊，该不会是还在记恨当年师傅不把剑术传给他这个大师兄，而是传给了你吧。”他轻哼一声，不屑地翘起一条搁在一旁的空椅上，“还用毒，好狠的心。”

娄丙和姬无换了一个神，凑到解飞鸿边：“怎么说，要不要去吃个饭？难得的，叫上黎一起呗？”

姬无笑：“这事情不足挂齿。”

娄丙腔里像有蝴蝶在飞，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这么乖，下次有什么要帮忙的喊我，不能老让你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