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托你们的福才能来这一趟。」我说。

想要展现跟一个人在一起的决心，该怎麽？

宇希坐在副驾驶座，阖上喜帖，笑笑地牵着我的手。车内播放着明朗的乐声，时间与我们同步前行，越往南白云越白，蓝天越蓝，宇希的笑容越是绽放。我握他的手，他倾向我，一颗糖我嘴里，我从小小狭长的後视镜与他换视线，他灿笑的底盛放万风情，甜倾城。

「这是当然的啊。」我笑说，回应他同样情的拥抱。

萧文仁看向远方的山景，停下脚步说：「大概两年前吧，我读了一本，十几万字的，写的却只是一个人的一天。但是读到最後就会发现，那是那个人生命的最後一天，而他自己也不知。」

「我没啊，新闻上的照片又看不清楚，等下一定要好好瞧瞧他本人。」说完，萧文仁对我眨眨问：「要聊聊吗？」

「大喜之日你骂什麽脏话啊。新闻铺天盖地，你就不用特地糗我了。」我说。

一会儿，萧文仁远远地向我招手，小跑步过来，西装笔地拥上我说：「尹怀伊，你真的来了！」

「永远」这两个字在我耳边回响，分明是我自己写的，萧文仁的话却在我心上掀起了涟漪。

带他去参加婚礼。

萧文仁看向我说：「你以前不也总说不要同居，不

我与林劲的过往公开了，我和宇希的现下公开了，甚至我跟父亲之间的间隙也公开了，然而我却到一GU前所未有的清。我抛下这一切，远走南国，与宇希携手走结婚典礼的会场，百坪草地上，帆布白棚前方并排着一列列观礼座椅，两侧是缤纷的迎宾餐，在苏格兰格纹桌巾上堆层叠起伏。宾客脸上是笑，b追在孩笑声後洒下的yAn光更加灿烂；鲜缀满会场，hsE紫sE郁过分的郁金香，与新郎之一卢驿的油彩画作竞相争。宇希松开我的手，独自缓步往前走，我在他里看见一丝闪烁，他却回对我微笑，一脚踏名为幸福的结界。我望着他的影走向前绚烂的喧嚣，而他是披了白光的天使，与众不同。

我心领神会地随他步上草坪，人声逐渐淡去成背景，连同sE彩，仅剩下一片青绿。婚礼这天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我看着前总是率X而为的萧文仁，回想着彼时的我们是如何从十年前一路走到了如今。

父亲说宇希不能属於任何人。不是不属於，或者无法属於，而是不能属於。

「我边读时就边想，如果这天就是我的最後一天，我就要上跟卢驿结婚。我人生一定要这件事，我就跟他当这一天的伴侣也没关系，因为这就是我的永远了。」萧文仁说完，竟像是不好意思地笑了来，「我是不是很傻？卢驿从往开始就每年每年说要定下来，而我四十几年的人生看了多少末世故事、末日电影，结果却是因为你的，才让我发现我是想跟他结婚的。」

他拍拍我肩膀，「离开台北很不错吧？」

萧文仁猛地笑来，说：「g……还真的是他。刚才我跟卢驿就在猜，那个人到底是谁带来的伴？结果就是你，尹怀伊你真的是……」

「他呢，在哪里？」萧文仁问。

我跟着停下了脚步，因为他说的正是我的作品。

但能不能该由谁决定？天能下雨，地能撼动，能覆舟，火能猎巫；我说，卲宇希只能属於我。

「在那儿。」我指向宇希。宇希正站在两位新人的放大照前静静看着。那不是一张照片，而是卢驿亲笔画的两人合影。

初秋天凉，我和宇希驱车南国，前往国境的尾。这天的婚礼新人是我刚文坛时就对我十分提携的前辈，作家萧文仁与画家男友卢驿。潇洒的cH0U象画喜帖上写着：「怀伊，等你带新男友来震撼全场！」我不禁失笑，这边可是被一连串的难题追赶得应接不暇了。

我开说：「你们……是怎麽突然想结婚的？你跟卢驿往十几年，以前我问过好几次，你都说结婚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