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风眠又瞄了夏屿的下半，还好，是人。

“不愧是学霸——”陈弛有些不满地拖长了音节，牧风眠不去，他们赢的概率起码下降三分之一，“那我走啦——”

已经享用完“夜宵”的夏屿突然皱了皱眉，抬起手抹了一下嘴——就算只有月光，牧风眠也能看到他指尖上的墨。然而夏屿只是十分嫌弃地呸了一下，再次一扎了池里，没有再冒。

这让牧风眠有些担心，毕竟不同于其他的鱼，为哺动的海豚是要浮海面呼的，他很怕夏屿憋死在这儿。

“去不去啦！”陈弛大喇喇地把篮球往地上拍了一下，又重新抱回怀里。

被骤然亮起的灯光吓了一的牧风眠这才抬看他。

灰蓝的月牙尾从里浮了来微微摆动，下一刻他的好室友夏山从里钻了来，漉漉的发甩了甩，下半仍然保持着鱼尾的模样，手里捧着一只乌贼。

于是等他再回过神，讲台上端着杯的老教师已经讲到了十页之后，徒留他对着答案解析的“略”沉默了半节课。

了十月后天渐渐黑得早了，牧风眠坐在昏暗的教室里托着腮发呆。叫他一起去场的陈弛连着喊了好几声也没等到应答，他啪地一下打开教室的灯，扯着嗓嚷：“牧风眠！”

……真的是要疯了。

反正已经听不懂，牧风眠索彻底放空，想他凌晨时不小心偷窥到的那一幕。

这个时间哪里都没人，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学校图书馆。临近期末，即使上就要零，这里仍然有很多挑灯夜战的学生在前门捧着书本背诵。牧风眠绕了一下，绕着绕着就绕到了图书馆后门的小小的园里。

要怪就怪前座的女生突然从包里摸来一个小镜，上面好巧不巧画着一个海豚，被牧风眠看到了。

“喏！我刚刚买的！”夏屿气腾腾地走在他的边，并没有注意到牧风眠频频飘来的神，“忙着打球还没来得及吃呢，堂的关东煮。”

牧风眠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他顺着石板路慢慢向前，忽然前一，觉有什么东西从那座泉里一闪而过。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重好像抓错了。

等到外面的天只剩下一光，牧风眠才彻底放弃了挣扎。他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书本，习题间留的空白被他无意识地勾画了一只又一只海豚。

“不去了吧。”牧风眠扬了扬手里的习题册，“还有几题没完，思路断了就接不上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着肩膀往宿舍走，刚想今晚泡碗泡面应付算了，肩膀上却猛地被人撞了一下。

“不饿。”

园隐蔽在的松树之间，往里走还有一个小小的泉池，被学生们戏称为许愿池：一个非常俗的传闻，听说在那座泉前许愿的情侣会一生一世在一起。

他实在受不了，于是随便换件衣服，走了宿舍。

他醒来的时候比一夜没睡还累，看什么都像海豚。

吵吵嚷嚷的人群散开以后，走廊和教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牧风眠下意识去看他的嘴，还好，没有墨。

冒着气的一兜关东煮被不由分说放在了牧风眠怀里，他刚想拒绝，就听到夏屿说：“我一会儿要事去一趟，晚

冷黄的灯光落在宿舍外的坛上，学校为了省电，只开了零星几个路灯。彻底没了困意的牧风眠只觉得摆在房间中央的箱有了生命一样盯着自己，炽的视线带着意，被掠过的地方烧灼得格外痛。

然后牧风眠看着夏屿泡在里，把那只不停扭动的乌贼一整个了嘴里，还嚼了一下，很好吃的样。

白的灯光晃在摊开的书本上，牧风眠并没说谎，他的确还有几题没有来，甚至没来得及跟着板书记一记思路。

己“刮痧”这个胡诌八扯的言论了。

最后一节课的铃已经响了两遍，终于结束了一天课程的学生们大呼小叫着约着去打球，想要趁着晚饭人不多的时间抢占球场。

“嗨牧哥！”

十几度的天气里夏屿却只穿着件短袖，看起来又去打球了：“怎么不去吃饭啊？”

不知怎么回到宿舍的牧风眠连梦里都在族馆里昏转向地迷路，蓝的光晃在前，每个区域展览的都是带着海豚尾、嘬着乌贼吃得津津有味的夏屿。

他吓了一，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