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伯禽着假钱说，“我父亲辞官和后来再不官场皆是他自己的选择。父亲太喝酒，你可知当年为何他落选中书舍人？是因他任翰林供奉时常常喝得酩汀大醉，才让陛下彻底放弃了他。此事与你父亲还有丘生的父亲无任何关碍。你大可宽心，万万别归咎于岑勋叔父还有你自。我父亲若知你现下如此心思，他定是要掀了棺材和你解释清楚。”

“岑夫，这片叶落得正是时候。”

“哥哥…当年，我父亲买的矿，是从太白伯父那里购的么？”

翻舞起了剑路，三守招三攻招，攻守替的剑法看得我忍不住自己的佩剑与丘生同舞。

伯禽松开我，背过手悠悠：“在翁山遇见你时，发现你竟然忘记了我的模样，我心中…说不难过那是假的。后来我又安自己，毕竟我也只是和父亲偶尔去你那，与你相时日最多的还要属丘生。这次我来你这，主动要与你同住一间房也是想和你亲近亲近，不要那样生疏。”

收剑回鞘，那片叶被我们用手接住，细看，叶边卷起泛黄。

“什么事都瞒不住哥哥。”我苦笑。

铿锵剑意转，最后收招时恰好微风来一片落叶，我与丘生的剑尖同时过，一同接住那片落叶，月照在剑上，我与丘生在麟麟白光中相视一笑。

“我想，你这几年不曾与任何人联络，更名换姓在此地营生，约是想极力忘却过去的一切，才让你在翁山那天没有第一时间认我来。可若是忘的了，你也不会用现在的字号。”

“岑夫…”伯禽说，“是不是想起少年时那些事了？”

“岑夫？”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用过剑，也不曾舞剑。去了军营后，用的不是梅枪便是大刀，再也不是剑这样柔和轻巧的。”我说。

我回过神来，懊恼地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对伯禽说：“对不起哥哥，我竟然走神了。”

“丘生，是你接得好。”

“我不是刻意要与哥哥生疏…”我赶解释。

古人一叶知秋，果然很快，秋天就来了，丘生的生辰也来了，可我却没有和丘生一起度过那个生辰。

“你觉得如何？”

“哥哥，没有这回事…”

“那你呢？”

“不是。”伯禽答。

“我的什么心思都瞒不住哥哥，确实，我有一事想问问哥哥。”我拿一枚张兴给我的假铜钱递给伯禽，“我那伙计不小心被人找了假钱。”

“当真？”

“我知。”伯禽接着，“你睡时总是眉锁，像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你是不是还想着过去的事，难以释怀。我现在你旁边，是不是又加重了你的忧惧？”

“你也接得好。”

“岑夫？”伯禽握着我的肩，一脸担忧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