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完了，茶喝了几壶，茅厕上了几次，再无什么可说，雨也停了，周起睿主动起告别回家，送他到门看他上了车，他又探来约我明天喝茶，我只得答应，车扬长而去，抛了一地泥腥味。

“说来话长。”我接过茶碗放在清中。

一开始我确实没发觉周起睿对我有别样的想法，他有家室，还有个刚生的女儿，任谁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他总叫我恩人，我只不过是顺手接住了从楼上坠落的他，再劝了几句，于我而言不是什么大事，我提了多次让他不要唤我恩人。

“哦？原来竟是一英雄救。”伯禽听完说，“他若是女，这段姻缘该成了。”

有一次和阿宽同去悦来酒楼买了熟菜打包回家，刚到门阿宽说忽然想喝竹叶青，我让他去买，我在门等他。酒楼对门门有个杂耍摊，我在那看着杂耍，传来沸沸扬扬的争吵声，一抬见有一人被人从三楼推了下来，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只纵凌空接住那人，那人就是周起睿。

“他故意不拿走这些碗碟与盒，看来是等你主动送给他。”伯禽倚在桌边，“明天你与他喝茶时还给他？”

“我后来问他怎会与人争吵得那样凶，他说他在酒楼喝酒，一个邻桌的书生言语间贬低商贾之，十分恶劣。士农工商，商居末端，读书人看不起商贾是常态。我劝他不必与之争辩，那几个书生乐于给人撰写墓志，文中隐其恶其虚，不也是挣个营生，挣个商贾农工不懂文学之的利钱？与商贾之生意又有何差别？端着架拿了钱，贬低商贾，到了自的利益寸土不让，这样的书生，我却也瞧不上。”我说，“事情就坏在我说的这番话了。”

“可他没请我，我去了，那我就是【不速之客】”伯禽笑，“岑夫你讲讲是怎样的【说来话长】？”

等我意识到他的心思，是我买了他的二手船准备自己营生，也就是去年年末的时候，他频繁以买船的事为由约我喝茶吃饭，开始直接唤我的字时，我才后知后觉……

“哥哥，和我一同去喝茶？”

“哥哥，女也不行，周老板有家室的。”放好碗筷，我对伯禽摇摇，“他家女儿该有个六岁了。”

刚到杭州时，我在钱塘江的码给人当搬工，搬货，也随人船手。我当过兵，在外人看来人大活也勤快，还会武功，找我工的人很多。那会儿我和阿宽合租一间屋，挣的钱多了，偶尔会一起去城里买好菜回住吃。

“岑夫，这位周老板，似乎对你有别样的情愫。”伯禽收拾着茶碗递与我。

续给我拉郎一些货单云云，我亦回复他谢恩的字。

转，伯禽在我后与我对视一，了个松一气的动作，我们一起无奈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