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去开车来追——而且其实瑶光所驾驶的悬马型号很新，就算追了也不一定能追上。

车门没有很快关上，因为时错靠在车门的边缘，任由那飞速行驶带来的风打在自己脸上。

他打开了手中的糖果——固T的糖块已经在剧烈的踩踏中被碾成粉末和几个小块，这么小的T积，看样子是做不成什么大交易了。他浅笑了一下，把这些小碎块倒进了嘴里，然后面带嘲讽地看着消失在身后的街道，将糖纸炫耀似的随手往车外一丢。

车门关上，车身已经驶出街区，现在正在废墟区穿行，流霆在不停地喘着气，瑶光在驾驶席脸sE苍白，全身虽然因为病症燥热无b，但心却在一点点下坠，一片冰寒。

是啊，没错……其实……就是这样。

生命是不公平的，人命之间是有轻重的，现在想来，自己以前的那种万物平等的想法，难道是一种为了彰显自己善良而进行的自我洗脑不成？

当冲突摆在面前，当自己的哥哥的生命和几条不相g的人命摆在一起让她选择的时候，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甚至是没有什么罪恶感地选择了前者——这么高速的冲撞下，那几个人铁定是活不了，但她现在，却只是觉得心有余悸，而无法产生杀人的自责。

前一次，她在流霆的挟制下杀了那个飞机驾驶员，这一次，她自己主动开车撞Si了少说四个人。这四个人是黑店的打手，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是为了什么在当打手？为了吃一口饱饭？为了赚点钱？为了可以找个不错的nV人泡上一晚？他们是孑然一身，还是和流霆一样，背地里也有个人在等他赚点钱，买水和食物回去？

这些，她都无法管了。因为他们要伤害流霆，为了保护流霆不Si，于是只有他们Si，只是这么简单。

这就是人X中最重要、最不可或缺也最难看、最难以启齿的感情。

那就是自私。

“哈哈。”

瑶光终于在一片隐秘的废墟中将车停了下来，然后将脑袋埋在双手中，爬在了前方的仪表盘上，虚弱地、自嘲地笑了起来。

牧瑶光，你在难过什么？你又在叹息什么？

既然决定在这种肮脏的地方活下去，又为什么不愿意放下这些没必要的妇人之仁来给自己添堵？

就在此时，时错走到她的身边，将一只手放在她的头上。

瑶光有些意外地偏头，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至今没有表现出半点柔软想法的人，会在此刻做出这样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温柔的动作。

“刚才本来是你们甩掉我的最好时机。”

这个金发带着纹身，外表有些痞气但是气势上却无b血腥肃杀的男人低声开口。

“虽然我现在还是觉得你这么做很蠢，但我确实是因为你的愚蠢而捡回一条命。我又欠你一次。”

他说着，欠下身，也不管瑶光身上是不是有迦蓝热的病毒，嘴唇轻触她的眼角，T1aN去了那一星点的Sh润——瑶光被他的动作惊得向后一缩，人也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