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戳破，避之不及，伤了个玉石俱焚。

“你还有理？不问则取便是偷！傻猫妖还不揍他？”

“非要我选的话，我留恋你！”

素荣努努嘴，推搡着夜明岑快些赶路，白晋寒却在后叫住了他们：“你们是七星屿的修士吧？”

三人正前往来时空旷的地方，以便于千机鸟大展起航。一路上，常笑一言不发，怀抱着长刀缀在最后。

常笑提醒：“师尊，七星向来有教无类，若因着一个白叛便了规矩，有些不妥。可带他一并行路，随我们回七星屿。届时，谁愿意收他，便看他的造化了。”

常笑正等夜明岑开，双无意中撞上夜明岑的目光，两人都不可言说地错开目光。只听夜明岑说：“小友，你想要的东西，是你后那位抢到的。若想要，可问他愿不愿意给你。”

常笑拽了拽夜明岑的衣袖，耳语：“事反常必有妖，师尊小心。”

三人大骇，附去看时，井中却无任何动静。

夜明岑：“小友，你可听闻白与七星屿的渊源？我不敢贸然答应……”

那绿衣女饶有兴味地打量了四位，心下一凛，这其中三个，一妖一鬼一，都不是她能得逞的。不及几位走近，忙把目光转向白晋寒，笑声咯咯地把他拉到边说：“小哥，照一照，三生了。不想看看你的过往余生吗？”

凌空俯瞰，蜀错落，千机鸟盘旋了几遭，终于定下鉴魂井的所在。

闻言，常笑的心情忽而转晴了一般。

“不，我已经不再是玄篁阙的弟……求大师收我为徒！”说罢，白晋寒跪将在地，磕起来。

夜明岑奇怪：“你不是玄篁阙的弟吗？兼两派不太好吧？”

夜明岑却好似被这一番话说懵了，婉转：“常笑，不是的……你想想常芙，想想七星屿的同门，他们都不值得你为此留恋吗？”

自然淡淡疏疏，何必层层叠叠。蜀中一片广袤竹海中，有一绿衣女枯守古井，丰蚁腰，容貌昳丽。许是好几年连个鬼影都见不着，一下来了四位，便情招呼着：“你们是来找鉴魂井的吧！就是这里！快来！”

言之过早？可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清不楚，说不定明日就死了。破窗纸又有何妨？越早戳破这层关系越好，常笑瞒不住，也不想瞒，他着夜明岑已近乎三百载。

夜明岑便即答应下来，四人踏上路途。

素荣问：“白晋寒？别以为我们不知你是谁，什么偷我们东西？”

素荣并肩为夜明岑撑着伞，受到师徒之间微妙的不对劲，打着趣儿唱着小曲儿：“绵蛮黄鸟，止于丘阿。之云远，我劳如何。饮之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主人，好听吗？”

夜明岑大喊：“小友不要看！”

夜明岑：“是。小友有什么事吗？”

“你……别说了！浑话我只当没听见过……”夜明岑的憋了个紫赯脸，立起抄手拎起行，夺门而。

常笑跪坐在地上，心如麻。

常笑内心烦闷，最烦男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于是翻了个白，甩甩手：“不要了。”

白晋寒愕然，支支吾吾解释：“这是我师的东西，我不能拿来看看吗？”

白晋寒闪夺走挂在素荣侧的傩面，躲闪遁走之间被常笑一把掠住后颈提将起来。

夜明岑似乎真将早上那句浑话抛到脑后，说：“你也当心。”

世间唯光不可蹉跎，唯夜明岑不可辜负。

白晋寒这才被放下，回一望，却见常笑的拉长了脸似的，他只能开求：“我师对我很好，我只想要这个面，拿来怀念我师。”

夜明岑问：“这曲叫什么？”

他忙用傩面遮挡住面容，心想一对三肯定打不过，颇有些难为情起来。

！那是千载寿数啊！你纵有九条命也难抵这千年！你修成正了吗？你与天齐寿了吗？你留着一个死人什么？！你想什么？！”

他没有一日不痛恨自己愚蠢的行为。以往曾想，即便千百载都寻不到夜明岑，自己的寿数到了尽，何惧司？可就在他万念俱灰时，夜明岑的现又让他悔之不及。他未知寿数剩余几何，白日里也都着相隔的噩梦。

风卷云，树影婆娑。

数月相下来，常笑偶尔觉得师尊像是一尊泥俑，从来不会有丝毫的怒火。被这样一吼，瞬间错认为曾经的夜明岑回来了……他有些语无次，跪行到夜明岑膝下，以下犯上一般的扬声：“要是没有你，我与死人何异！”

为时已晚，那井中爬一只半人的绿蚁，活生生将白晋寒拖井中！绿衣女咯咯一笑，摇也变作一只绿蚁，钻井中便不见了踪影。

“我想拜师！我想去七星屿学！”

“叫作《绵蛮》……”素荣兀自哼着小调，摇晃脑的模样霎是天真，倒真像是林中无忧无虑的小鸟。忽然，他觉后被什么东西拽了下来，急忙回一看——

白晋寒颇为扭地照这个女人说的，往井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