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你想什么呢？”常笑解颐，揭开离两人最近的盖，说，“怎么会给你吃这些？”常笑考虑得周到，特意为他准备了别样菜肴。见此，岑松月看向常笑：颇为激的神情，常笑一看，笑得更放肆了，拍了拍岑松月的，示意他放心。

岑松月便即解惑，接过：“既是家宴，遵从便是，恩公稍后片刻。”

离凡渊站起来招呼：“离凡渊，请坐请坐······”这个人看起来年岁尚且不大，岑松月在心里暗叹：果然是妖，容貌都不详，估计这不是他的真容。

常笑问：“很困吗？要不先休息吧。”

常笑看着他，又看了看画，忽而解颐：“你在逗我开心吗？”

常笑指了指门外：“开宴了。”常笑递一衣，说:“这是家宴，照规矩要换衣裳的。”

一条巷里藤蔓肆意疯长，漫到脚边，常笑拨藤寻径，到一个碧岑岑的小院——芭蕉翠、亭亭菡萏、绿池锦鲤，通通相得益彰。小池塘之上、屋舍之前，架了座充当景的竹桥，三人跨桥而去，走屋里，岑松月以为是个不太宽敞的仄所在，不曾想屋内结构颇为巧，一条楼往下另还有一些屋，走在宽敞的廊上视野开阔，能眺望到远一座塔，令人神怡。

得门去，绕过小巷，来到一个天井下，从堂后去，方见这一家老小，有面怖者在侧端酒，有人兽尾者坐在席上侃大山，其中端庄者有三，一为离凡渊，常笑之师哥，二为离凡渊之妻离氏，三为一名妙龄女，面带微笑。座上妖统统着翠绿华服，装扮悉如人。

有人轻轻拍了拍离凡渊肩膀：“师哥，人到了。”

离氏笑：“快好了，就快了。”

忽闻离氏：“小芙娘，到姨姨这来，你兰烟啊又生病了。”

“不知。”

撩开珠帘，原来已经到常笑的房间。屋内件齐全，东墙上挂着一幅寒梅图，画中梅树枝杈不甚明朗，滴滴红盖住稀稀疏疏枝，压抑得人不过气来。岑松月：“恩公喜梅吗？”

岑松月坐在圆桌旁笑：“没有的事，要说也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岑松月咽了唾沫：“我虽然是个鬼······”

常笑：“不喜，只是喜画，又找不到什么中意的，索只画，画了这么多也没练好，见笑了。”

离凡渊笑着摇摇，向仆人示意一，于是桌上佳肴一一揭晓，岑松月颇觉震惊——宴上鱼占了大半，佐以油炸小酥蝉、生鼠脑羹、桂圆蛙汤等见所未见的诡异菜品，味儿嗅着馋香，模样瞧了难眠。

岑松月只觉冷汗狂冒，心下：原来果真是个群妖宴。

“今晚就在这里吃饭吧，”常笑起，“我去安排，就在这里不要走。”岑松月拦不住，见他刚踏左脚，回又说：“看着。”自然是指常芙。

离凡渊：“岑公，离某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咦······”

岑松月无奈笑：“好······”

岑松月：“我觉得画得很好看啊。”

常芙撒开她爹的手就跑到那名妙龄女边，嘴里喊：“兰烟。”兰烟在笑，笑靥可载酒，却不理她。

岑松月摇：“没有没有，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才是。”

常芙乖乖攀上离氏的，看着兰烟，蹙眉问：“兰烟什么时候好呀？”

“她应该是，走了。”说罢，常笑捞过一条凳，靠窗坐着。

岑松月笑眯着：“你怎么知。”

岑松月忙：“不了，你喊我什么？”

戏中、如游空中。走过影，一方幽静池塘，残留纤细枯荷，不见底，抬一望，瓦檐下的石榴开得正烈，榴如火，艳不可方。此间无“季节”，四季恒定，之明、夏之烈、秋之、冬之寒，于众妖而言是外界的，猫生畏冷故有“煨灶猫”之说，生活在这里的猫妖，自然逃过了命定的苦难。

“随意坐，如你所见，招待不周。”

常笑解颐不语，抱着常芙走到床边，轻轻松了她的手，这小孩儿原来早就困得不行了，沾了枕被就蜷翻埋脸，沉沉睡去。

岑松月迟迟不见常笑回来，困意又袭来，便趴上桌，梦了去。此梦无他，尽数是蒙蒙雾沥沥雨，空山、小雨，太将未，周遭洋洋，舒服地将要打个了，抛开什么烦啊恼啊的······“叔叔，叔叔。”却忽听一声声呼唤，睁便见常笑和常芙站在侧，皆着一竹青的衣裳。

岑松月疑惑说：“恕我唐突，令正何在？”

岑松月拘谨抬看去，：“在下岑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