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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了数日,终于到了东海畔,常笑送两位师侄上船,海上风疾,罗带飘飘,青璃问dao:“大人真的不跟我们回去吗?”
常笑环抱着胳膊dao:“要走就快走,啰嗦!船家,快开船吧!”
常笑不喜分离,最不喜不告而别。一生总会过完的,告别的事儿接二连三,总也似dao不完,难受就会蔓延好久。故而总把离别前啰嗦的话藏在心里,别别扭扭总也说不chu是个什么滋味。七星屿以前是他的家,那是因为他在意的人生活在那里。现在以天下为家,那是因为他在意的人不知daoshen在何chu1。“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直到望不见前辈的人影,京墨和青璃才走进船舱,青璃托腮dao:“大人一定是不想看见他师尊以前住过的地方吧,大人好可怜,小小年纪师尊就没了。”
闻声,京墨拉她来到窗边坐下,从荷包里掏chu一本掌心大小的读wu,对她耳语dao:“嘘——给你看个好东西。”只见那读wu的封面大书“夜闻涛”三个字,轻启而阅,扉页画面闯入二人yan中,好一阵唏嘘······
舷窗外风平浪静,最适合踏上归途。京墨将书收好,dao:“今日与你一览,却千万不可向他人言传!此wu乃是七星绝密,连师父长老们都不曾知晓。”
“知了知了,我定守口如瓶。”青璃笑dao,“‘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如若两位前辈不曾yinyang相隔,我定会奉上一句‘贤伉俪也’!”
“莫说岛主已长逝,就算他活着,也不见得就能与他相爱的人厮守一生。”
dao破了,其实yinyang哪能阻得断思念啊,yinyang阻断的是yan,不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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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年没见过的人绘在常笑的心里,睁yan是他,闭yan是他,梦里是他,醒来却不见他。纵使是命运捉弄于妖,妖还是得承认一件事,话本里提到的“殊途”,应验到自shen了。为何古今总有相爱相负的故事?故事中总有dao不完的崎岖?崎岖行路后得到的又是什么?他走过市集,商贩叫卖进耳不进心;他走过村庄,薯栗丰收也不能让他喜悦。人间有无数zhong暖,难暖他早已尘封的心。心任随路,路尽tou也许有答案。
是夜,常笑行至山川之中,枕刀卧在河畔松树下,小憩片刻后忽觉空腹饥饿,遂除下上衣,下河摸鱼。河面粼粼撒了月光碎影,蛙鸣、松涛、隐约能见到的萤火、火堆的灼热、烤鱼的香气都聚在大暑的夜里。明托着描了hua的灯笼,站在一旁候食,五尺长刀靠在树旁,静默无言。无滋无味的鱼rou细nen有余,回味甘甜腥香,鱼骨散落一地。忽闻明们喧闹不已,常笑低tou一看,原来是遇上贼了——那贼藏在常笑的衣wu下,偷偷将鱼骨拖走。
待他掀开衣wu,见却见到一只遍布创伤的手,手背上赫然一颗痣。忽觉天地颠倒了一般,常笑瞪圆了yan颤声问dao:“谁······”
只听一声求饶:“恩公我错了······”那人探chutou来,却见他衣衫褴褛,蓬tou垢面,依稀看得chu眉yan清隽,相貌chu众。常笑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猛地一把搂住他,痛呼“师尊”。
清隽小生愣神片刻,就着常笑的力dao跪坐起来,手脚一时都不知dao往哪儿放。他蹙眉dao:“不才只是那一缕灯芯,多谢恩公搭救,只是······”
“师尊!”常笑抱住他兀自不肯撒手,竟然哭chu声来:“你别走!上次你不告而别,我寻了你两百年······”
清隽小生心想:难不成他师尊与我有几分相似?遂扒开常笑dao:“恩公看清楚了,我不是谁的师尊,我只是你救下的孤魂野鬼。”
“师尊休要胡说。”常笑盯着他的yan睛,抓起他的手,指着右手手背上那颗小痣,“这颗痣是你为我熬药被溅伤后留下的疤,后来它长成了一颗痣,这也能有假吗?”
清隽小生不解dao:“我并不能知dao我shen上痣的来源,可你怎能瞎编luan造,偏要我zuo你师父呢?”
“我没有骗你。”
“照你这样胡诌,天下人就都能zuo你师尊了······不仅能zuo你师尊,还能zuo你媳妇。”
“师尊,”常笑捧起他的脸,拂开他的额前碎发,仔细着liu转目光,落泪dao:“我怎么会让别人zuo我的妻?你真的忘了吗?”那眉是远山横,yan是桃hua绚,朱chun轻启,贝齿微lou,一如两百年前卧在自己怀中的人。
清隽小生忽觉别扭,忙dao:“想必恩公是认错人了。”
“认错了就认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