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活到这个岁数还有啥好怕的？再说······”老人呷了一酒，慢吞吞说：“这村里那么多死人，谁来埋他们？我一个人抛下他们跑了，那更说不过去，心里啊不舒服！”

“且看他作甚。”常笑拦下二人话语，。

京墨看了看坐在远的常笑，常笑正在刀。京墨问：“爷爷，您还有什么亲人没有？”

青璃悻悻：“前辈，这······怎么闯？”

青璃语：“正经人谁教这个······”

“老东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常笑疾手快，拽住扫帚一端，笑不笑地说：“我们好心来帮你抓妖怪的。”

青璃附和：“山不在，有仙则名······”

青璃京墨大吃一惊：捂嘴忙称：“原来是个老鸹！”

青璃甚喜，千川剑法共六式，第三式“影刺风”乃攻式，试之可行。随即祭一柄宝剑，剑光呈湖蓝，剑气开碎发，当下狡黠一跃，单手持剑，凌空念咒，剑周遭卷起一细小的风。剑随风漂浮，脱手悬于青璃面前，只见她双手作飞鸟状振翅，像一尾临危的鱼，剑忽然直刺门扉，当即将之四分五裂！屋檐上的灯笼被振落、振破者亦有之。

“伤心？”老人轻蔑，“人活一世真是啥也捞不着，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好不容易解释通了，老人才放人去。老人原是村里扎灯笼的手艺人，全村惨遭无妄之灾时，他正在镇上摊，归来已是次日傍晚，当日所见成为毕生影。

老鸹骞翮飞跃坟堆，白事幡在阵阵风中摇曳如劲草，常笑等人赶忙缀上，只见老鸹落脚之地乃是一座破旧牌楼，周遭鬼气森森，仿佛置幡林。

京墨思忖片刻，当即心下雪亮。她俩此次历练本应由师尊瞿胤飞带领，可若是家师在场，又岂会一味助力。历练意在验修为、拓界、聚心境，思及此，京墨目光定，对青璃耳语：“千川剑第三式。”

······

前辈呛声不止，笑：“正经人，这个还需要学啊？”

老人四下窥了几遭，未发现常笑等人，于是舒展骨一般，连同周老一齐褪下，披一黑羽，翅被绿光，嘴化为长喙，满脸凶煞。更似年轻好几十岁，双炯炯有神，一改老态龙钟之相，俨然是个怪。

“对不起，老人家，让您提起伤心事了。”京墨愧。

墨沉：“《陋室铭》？”

天将晚时，三人借住此地，京墨青璃居楼上，常笑在院里闲逛。

青璃起袖：“看来只能闯。”

蹲守这事本适合衔蝶来，正值晴朗月夜，常笑更觉神，一线金瞳览括夜景，心里盘算：寒鸦嗜艳，正如狗不改

山间小路本就崎岖，夜里更加不好落脚，常笑唤明，跟了老人一路。行至山谷，方见一方天地：坟草绊脚，碑石烛映苔。

“对，闯之！”常笑怂恿。

“对，我就是······”

饭桌上，聊起陈年往事，青璃问：“那你为什么不走？反而还留在这里？你不怕妖怪卷土重来吗？”

“别念了，疼！”常笑抱刀靠在木芙蓉树下，愀然作：“老东西是说，苔痕可上阶，他人不可。”

清辉寂寂冷，落倏倏。月升于穹时，只听檐下传启门声，老人提着灯笼门了。

京墨和青璃对视一，心领神会，一个拽他衣服，一个捂他嘴，京墨笑：“前辈别吓唬老人家了！”

常笑心想：这才称七星屿弟。于是走过来，与她俩齐站，说：“等老儿来，请我们去。”

果然，一句话的功夫，房的主人已经杀到了门，这位七旬老人穿葛布衣，背已经偻了，门即脚痛骂：“！都给我！简直没天理没王法啦！去！”说着抄起墙的扫帚踉踉跄跄走下台阶，“！”

老人恶狠狠：“哪来的妖怪！我看你才是妖怪！”

闻声，常笑翻上树，隐匿于树荫之间。见老人已走向林中小径，立敲窗带上青璃京墨二人，尾随而。

“你们师父难没教过啊？”常笑脆择片叶挡光，闭目养神。

“亲人？”老人的脸埋在碗里，“有个曾孙，说起来也跟你们差不多大了。”言毕，他用那双朦胧的睛看着桌上的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