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几日，他虽忙碌，却还是安排了人特地又去顾陈医馆蹲。派去的人把琐碎的也记了下来，跑回来告诉自己。

“顾裕丰，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幼稚了。”

顾裕丰从看见自己再到现在，都温柔得没有半句诋毁，连碰都格外小心。顾雨宸有些迷惑虚实，可看着镜中被描摹的面容，他还是赶在沉溺中唤醒了自己。

酒太多，已然模糊了他自己的大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顾雨宸却已换好了衣服，是那最鲜艳的大红，没有婚宴时的凄，衬得他更加明艳动人。

他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因为没见过才如此迷。顾雨宸本想打断之意，不知为何，竟然又被自己压了下来，他们都看着镜中的彼此，双双恍惚，似是他人，都有着别样的人生。

只怕那屋里的祖宗，又要无理反缠。

“你回来了小茗姑娘，哦，不对，该叫你，陈夫人。”

温柔给予的是小茗，他仍是顾雨宸，他们在他里，从来就不是一人。

她没看见，顾雨宸其实也是嫌恶的表情。

闺秀，生来便不知从何而来，可到来就带着天生的善意与灵气。

原来，现在人们都叫他小茗姑娘，她是哑，与陈絮被看是一对佳偶。

顾裕丰闻言，良久未再开，而是亲自找了个衣服铺，带着顾雨宸之前期穿的常袍过去，二话不说就递给了他，让他比对着这尺寸，再几时兴的女装样式。

一郁的酒味从屋中传，颂难忍，捂住鼻皱了眉。她本还想拉住顾雨宸，可自己看不见的屋内，随即就听见里面传酒杯敲在桌上的声响，只重不轻。

望攀上心之后落了空，顾裕丰与他拉开了距离，甚至直接离开了屋内，只因又切实会到了与他的隔阂，心中忽而压抑。

他之前在外的大方自己也不能看，如今的好看也不能看，一切的一切似是都只能给外人表现，反倒是他的边人，他却要绝绝对对地保留。

顾裕丰又倒了一酒，拿起来一杯下肚。此时的他脸沉至极，即便恶毒，他却还是只能落寞得一言不发，站在原地，低着压抑着随时都可能失控的低落。

顾雨宸回来时，没有料到顾裕丰已在屋中。衣裙过门槛时没有提好，还拌了自己一下，他也因此心一漏，有些不好的预。

裁顺利完成之后，便赶送到了顾裕丰的府上，顾裕丰却还是脸低沉，看也没看，就将其整齐放在了床上。

“陈夫人关心我什么？我就是一个顾府的失意人，和你有半钱关系吗？”

“家主，让我换了装吧，你误会了。”

顾雨宸思索片刻，终了还是迈了门中，告知颂这里有自己，颂则是仔细看了一他的肚，了个无声的提醒，没再多说还是告退。

“床上有新的衣裙，我请陈夫人换给我看。我和陈兄也曾是同门师兄弟，我也看看他的新娘多，行不行？”

“顾裕丰，不要再叫我陈夫人了！”顾雨宸据理力争回去，神异常定，他不让步，因为他没错。

顾裕丰抬离了手，看他已不顾自己反对，自顾自卸起了这行，而自己却更不解，这有什么误会。

可他得到的，不过还是顾裕丰的一声冷笑，还有他踉跄离开了座位，仅用桌维持站立都摇晃不止：“不是陈夫人？可那里的人，都祝福你们百年好合了！你死了丈夫，还是哑女，人人都劝你……劝你带着孩有个好归宿……是吧顾雨宸，你还真信了。”

撑着桌的手变作掌心下扣，顾裕丰一下下不留余力的拍下去，声音几乎连带着他的愤怒，震耳聋：“我都知了顾雨宸……我都知你还在狡辩！”

他靠近他，又在不近的距离停下，分寸仍旧锱铢必较：“家主怎么喝酒了？”

可他里最漂亮的姑娘低垂着眉，自己的顾夫人，还是让他一如既往地为难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