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从被中胳膊，这细微的动作却转瞬惊动了顾裕丰，在顾雨宸还在整理上的被时，他已经睁开迷蒙的双，在黑夜中尽力看起了他的一举一动。

他以为等自己再醒来，大抵就会回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可再醒来时已是夜，外面风声呜鸣不断，自己浑酸痛，想要起，却被边一无形的力气压制。

“日尽孩儿归家去，归去贴母怀抱……”

记忆果然是折磨人的东西，恨织时，它更是成为残酷，直叫人心如刀割。

他是执掌生杀的人，却把这件事说得如此置事外。顾雨宸瞬间提取的，是他话语里的“好起来”与“可以”，忽略了他的模棱两可，无奈之下，他只好在心中宽自己，还有希望，总归是还有希望。

哭声还是脆不去压抑，凄厉地回在屋中，呼他满腹的痛与酸楚。

顾裕丰无法让他转向自己，顾雨宸浑疼痛，动一动就像要散架，他只得将他抱得更，让他无法忽视自己的存在，也让他更加清醒，如今再不能够痴心妄想。

回到现实，原来这不是天外来音，是顾雨宸正在轻轻唱起，却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失去悼念。

顾裕丰又只听见了顾雨宸的呼声，虚弱却不会停息，持续在漆黑之中，作为他还活着的佐证。

它仿佛从远方的空旷之地传来，顾裕丰走过去之中，拨开层层烟雾，看见了在桌边写字的自己，还有捧着脸，正在看着自己神的顾雨宸。

歌谣是顾雨宸母亲教给他的，他从小到大都在哼唱，曲调轻柔，变成河，环绕在午后。

顾雨宸侧过去，借助月光虽然看不清边人的侧脸，可如今会将自己搂怀中的，恐怕也只剩下还想折辱自己的顾裕丰。

只是这一刻，歌谣了平添上忧伤，不再是过去单纯的悠扬，它与自己近在咫尺，却又仿似相隔了万丈渊。

“我什么时候能见维儿，我总可以见他吧。”

“你这副样，看起来神情恍惚，孩见了也会害怕。赶好起来吧，等你好得差不多了，说不定就可以了。”

顾裕丰也没想到，抹杀掉一个人所有的兴致，原来只需要拿住他最在意的事情，也就等于葬送了他的一切。

他以为顾雨宸会发现他的转醒，可他却翻过去，彻底背向了顾裕丰。刚被唤起的兴趣变为不可思议，所以在他刚刚转过去的一瞬间，顾裕丰就又收了胳膊，给了他明晃晃的提示。

“我想……现在就见他……就让我看看他的样，让我知他无恙就好。”

“还疼吗？”寂静衬托得他的声音清晰，顾雨宸在他怀中，微微打了一个颤。

寂静再度被打破，那是一阵熟悉的歌谣。

又是那个孩，顾裕丰面不悦，只是顾雨宸看不到，他也不能表现得不耐烦：“你乖的话，自然而然就见到了。”

顾裕丰不亏卧薪尝胆多年，他对此竟还能不不顾，充耳不闻，安稳地抱着他，边在他的耳廓轻轻蹭过几下，无奈一笑，随即无用地嘱托到，不要闹了，好好休息吧。

他把顾雨宸心中最牵挂的事了结得太简单，顾雨宸看似是哭累了才睡去的，实际上他是不太想要面对顾裕丰的惺惺作态，本已不想再去思考他接下来又有何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