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没有？”

卲洲只不过回家洗了个澡，回来看见整个屋没有一亮灯，看到房门是关上的，他还去邻居家找人，没找到又返回来，走近才发现门是虚合的，用手就能推开。

卲洲发狠地须墨的脸，警告他。

须墨从下午坐到天暗，他想等爷爷叫自己吃饭，等到天越来越黑也没人叫他，整个院没有一亮灯，他摸黑回到床上，用棉被盖过，藏在里面，正好可以盖住他崩溃的哭声。

就在他觉得要窒息而亡时，一双大手把他从的被窝里挖来，明晃晃的灯光刺得他睛涩疼。

卲洲抱怀里瘦得只摸到骨的少年，语气带着定，“往后的日，都有我陪着你，不离不弃，你不要丢下我，我一个人会很孤独也很害怕的。”

“没有那样的事，永远不会有，你要信我，也要信你自己，我一颗心牢牢拴在你上，你是怎么忍心说这话的。”

须墨坐在走廊那发呆，房间里是收拾东西的声音，两个不相的人在对话，他一句没听去。

“宝贝，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父母就是你父母，我们要一起努力学习，考一个好大学，爷爷不是经常念叨说我家墨是最的吗，将来肯定能考个很好大学，爷爷还指望你能光宗耀祖呢。”

纸巾了一张又一张，终于把浸满的脸给净，角溢的泪滴被他手指抹去。

埋在他膛的人没有任何回应，卲洲继续轻声哄着。

须墨沉浸在悲伤中，听到关于爷爷的信息就止不住泪，又听见卲洲跟他讲两个人以后的未来，规划这又计划那的，沉痛的情绪好像一被治愈。

爷爷不在了，这个家就只剩须墨一个人，须爸要赶回去上班，不能久留，但也不可能带走须墨，他还正在读中，城里转学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学费就要大几千。

“宝贝，宝贝，看着我。”卲洲像小孩一样抱起少年，放在上，轻轻摇晃。

须墨不得他们快走，留下来只会破坏爷爷的痕迹。

“我都计划好要在你22岁那年跟你求婚，还有四年呢，我努力赚钱，然后我们去云南拍婚纱照怎么样，我在网上看那地方很漂亮，很多情侣去的。”

须爸打好家里的一切，还跟邻居打了招呼，希望没事能多帮忙看着须墨，嘱咐须墨在学校好好学习，给了一张银行卡，说以后钱就打在这张卡里，和回来时一样，拎着简单的包，牵着那个大肚的女人，轻飘飘又走了。

又变大的泣声。

“嗯？怎么样？宝贝，发表一下意见。”

他不知怎么安前的少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他也接受不了上周还见面笑得很和蔼的爷爷突然离开，更别说他怀里这个相依相伴了十几年的人。

能听见，希望他不要走，可时间一到中午，爷爷还是被几个壮汉抬上了山。

这几天他都陪在须墨边，随时随地留意着，就怕看不住人，倒了或是有其他不好的事情发生。

“知了，搞不好是你以后......”有别人就不要我了。

“两个大男人怎么就不能结婚了？有很多国家是可以合法结婚的，以后我们也国登记，我就是想把你早订下来，我的宝贝长得那么好看，上到大学肯定更多人追，我搞不好要变成醋坛，腌味的那，你可别抛弃我，我告诉你。”

嘴被温的大手捂住，要的话也被咽在咙里不来。

他把隔房间爷爷的东西全细致用袋封好，放在木沙发上，床依然空着，放下厚厚的蚊帐，家里夏天蚊多，爷爷睡觉肯定要放蚊帐的，有时嫌风扇太凉，就会拿把扇把自己摇到睡。

冷风簌簌的夜晚，天上没有星星，雨飘在空中，落在无人的院，屋里两个少年相互依偎，温声细语说着未来的计划。

一张哭到泡发的脸，红红的包，透的发黏在鬓角额上，脖哒哒一片，看得卲洲心脏搐的痛。

卲洲了一把须墨腰上的，看见他情绪稳定下来，没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还能和自己对话，情况比前几天好多了。

他走去打开灯，才听到断断续续小声音的哭泣声，床上只有一坨凸起的被，不见人影，他连忙拉被窝里的人。

“以后我们上同一所大学，去各个城市旅游，好不好，宝贝？”

人一散，家里就变得空，丁声音都没有，厨房不再传铲碰撞铁锅的声音，隔房间也没有了电视声音，连天前龙都没有了声。

“不怎么样，现在说这些还早着呢，两个大男人结什么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