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谁呢？什么呢？

“还回来吗？”钟铉得声音仍然温和，徐徐缓声。里却有悲切的眸光，盈盈的泪光似的。

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矮瓜，他还没见到她。

。

杀意如有实质般，压抑得不过气来。钟铉不再废话，微微抬手，霜雪凝成的剑从四面穿刺而来，穿透了项冉的膛。锋利的冰刃滴落着鲜血，很快就凝成了黑。项冉的五脏六腑都被霜剑穿透，最后一缕生息也绝断。

“不怎么样，我永远都是你师父”

江念从未到如此空的恐慌。天枢弟皆有师门，她离了师父，以什么份待在山庄呢？山庄之外的世界广袤，可哪里有她的一席之地呢？

下山，然后呢？

钟铉的嘴角微微扬起，眸里金光细碎。

手腕内侧沾了一血迹。项冉的血。而江念再也不会想起来他是谁了。从天南祝峰千里奔袭而来的风，回在九清山间，只来得及起江念额间的一缕碎发。江念没有在意，跟着师父，一步一步又走回了九清。

模模糊糊的印象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师父不在她也得很好。可是那个声音就像被浪席卷走，只留下一些尾音。现实的广阔让她望而却步。

师父……

“师父……”江念哽咽声。钟铉往前一步，江念终于没有再躲。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去吧，记得回来”。

项冉前现了江念的面庞，握着他的手，乞求他带她走。

钟铉冷的眸，覆霜凝雪。“江念第一次开学说话，喊得是师父两个字。你可见过她三岁学写的字？可知她五岁拿剑？见过她八岁堆的雪人，十岁写下的诗？她既然选了我，你就得死。”

她还有师父——里最的依赖又柔得翻腾起来，在恐惧中寻找师父是她的一近乎幼兽的天。

祝峰的鹏鸟嘶鸣，钟铉不曾看那冰霜的尸一，转离开了。悍的威慑消失，鹏鸟们嘶吼着俯冲向那尸。

望向山门许久。江念回，看到钟铉望向她的神。像是两汪潭，寂寞又缱绻。

江念看着已经到了山门，懵懵的就慢了下来，停在原地思索。她绝不会任何对钟铉不利的事情，所以不肯告发钟铉。钟铉原先关她，所以她要跑。如今不关她了，她又能去哪呢？

去……哪里呢？

这茫然一下让她失去了所有力气，呆呆得站在原地。

“不要怕，师父不会再你了。你不要我，也没关系。”钟铉的声音只有安抚的意，没有一狰狞的、贪婪的情绪。

念念……

江念说不话来。

项冉已经活了够久了。自从江念第一次在钟铉耳边唠叨这个名字，他就起了杀念。

山间的台阶一级级，再熟悉不过。她飞奔的脚步刮起一阵阵旋风，跑着跑着，她突然觉有些茫然。

没有回。

她像是着了一样，一步一步得挪回他边。咙里堵着一团棉似的，闷闷的鼻音。

影越来越远，他逐渐抓不住她的手。

恍若隔世。记忆的缺失让江念到了混。这一切果真发生过吗？师父的泪，的囚禁，在她耳侧痛苦得一遍遍说她。一幕幕涌动着太过烈和沉的情和。可是前这个人，清冷得像孤天里的鹤，雪原立的松。

钟铉走近她，温声问她“去哪里？”

江念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冲下山。她慌忙穿好衣服，一路跑一路慌张得望。她被关了太久，逃跑成了她下意识的反应。

远远的，山门那走来一个影。白衣白发，玉山之姿。他的眉存留着些许肃杀的冷意，见到她，怔仲的放松下来。

“我不走了，师父。”她低着“我还跟着你学剑。”

这句话瞬间化了江念。对师父的不理解、被迫的这些日竖起的冰瞬间溃不成军。无论发生了多么糟糕的事情，师父永远也不会不要她。

快要撑不住了，可他还没见过江念一面。

可是……可是——江念有模糊的印象，有一大的执念，使得她以死要挟师父放她走。可是如今这执念消失了，只留下大片茫然的空白，怎么也填补不上。

钟铉方上前一步，江念下意识的后退，避开与他的亲近。钟铉的背脊僵，像是绷到极致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