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但还是想请你，试试。”岳漾握住褚原的手。

她其实从没和岳漾说过，岳漾像她生命里的一束光。

但褚原答应了…

唯一考上同一所大学的，也是岳漾。

她穿了白衬衫，吊带内搭，锁骨下一条长长的细银链。

神的诚恳让岳漾怀疑自己又是否真的她，而非追寻年少求而不得的酸涩记忆，毕竟她向来信奉是放手，居然也有一天舍得亲手撕破苦心经营的幻境。

三十年，褚原依旧无法走亲密关系就是互相伤害的咒，童年像永远的芥，隔绝了她一切关于情的想法。

叮，岳漾用筷敲碗沿，清脆振耳。

“你觉得呢？”岳漾放下筷，拿纸巾嘴。

回程路上，岳漾安静靠在车窗上，原本早上还迫在眉睫的问题似乎已经迎刃而解，但她明白，这绝非答案。

“那你…”

此刻细想，或许她并非没有注意到两人相间，岳漾偶尔的逾矩和亲昵，但她舍不得打破那束光，也不敢正视这份情。

褚原有些生气，原本关系就难以分说，现在居然还有心思玩这些暧昧游戏，她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

从小顺风顺的岳漾在十三岁时遇到了一张名叫褚原的网，她曾以为自己会是拿起这张网的猎人，却在三十岁的时候，终于义无反顾地站在了陷阱中央。

直到，昨天褚原醉酒吻上她的时，岳漾突然想有一次飞蛾扑火的勇敢。她没把握解开褚原的情屏障，但她想试试。

岳漾似乎不是真的想喂她，那块特制袖珍寿司躲来躲去，让她不得已用裹住一切。

妈妈在外面家教补贴生活，经常收留她回家吃饭的，还是岳漾。

褚原她吗？岳漾并不觉得。

“我喜你”岳漾直白地可怕。

褚原顾虑的，岳漾都明白，她也是看着褚原长大的人呐。

护手霜的主要成分好像有角鲨烷，脂肪酸，还有什么？她不合时宜地想到。

现在这是要搞什么…

“从什么时候呢？让我想想，中考结束？第一次看gl漫画？中？我不知，但从我知我喜女人的那天起，我的幻想对象只有你。”

在她贫瘠的情世界里，除去缺失的父，仅存的母，岳漾给了她足够长久，足够信赖的友情。

“我知你想说什么，我的前任，们，对吧，说来还可笑的，你没发现吗，也就是大学那会儿，我想你应该愿意谈恋了吧，所以就找各人来见你，试探你什么反应，结果你毫不关心，后面我也懒得再这无聊的事情，我单了几年你又不是不知。”

试试什么，两人都明白。

两人像是都在等对方先开谈起那件事。

褚原抿，面平静但心涌动。今天扪心自问的问题解答了一半，岳漾喜她，那她呢？

“岳漾，我们现在，到底是……”她终究忍不住。

岳漾吃痛，回手指，但好像开心许多，笑着白了她一，慢条斯理地用巾被濡的指尖。

在那句话说前，岳漾想过无数可能，尽褚原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可像这样无理又荒唐的言语或许在很多人听来都是个笑话吧。

“最近我们可能都有冲动，我觉得…”她被打断了。

其实岳漾就快要接受那些生活里的随遇而安，家长里短，一个合适的人，一段外人看来好的婚姻生活了。

褚原盯着那饱满的红，突然觉得嘴里的东西难以下咽。

但那晚褚原的无意之举让一切都变了，她想了许多，原本觉得舍弃一段十余年的变质的友情或许很难，但可能不得不。

她太了解褚原是什么样的人，闭着也能猜到她会说什么鬼话，友情往往比一段未知的情更好维护也更持久，何况褚原有那样的原生家。

日料店的光是系，打在岳漾脸上，发丝上，肩膀上。

“好”很久很久以后，久到岳漾觉得这家店快要打烊了吧，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回应。

寿司，但的不只寿司，岳漾的指尖停在她中，她下意识地动，只碰到冰凉的手指，还有护手霜的玫瑰味。

转学来到陌生的城市，第一个和她说话的，是岳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