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事走开了，那小孩站在空阔的客厅中，来往佣人不断、小声议论着什么，他也只站在客厅中央，毫无反应。方雨星都要以为他是个雕像了，脸上表情一动不动，像刻上去的一样。

不应该啊，会让郁肆洋不痛快的情况屈指可数，要么是面对郁家那群人时，郁肆洋偶尔会冷脸，要么，得追溯他最怵人的小时候那会儿。

第一回见到郁肆洋时，方雨星还只有萝卜大小的个，他扒拉在家中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方领来一个小孩。

他蜷缩起双抱住，无声地低陷在双臂中。

那神让方雨星不寒而栗，他栏杆扒拉得不太稳，这一下直接让他摔坐在了二楼地板上，赶跑走了。

“讨厌一个人是可以直接说的，对我而言，你的意见很重要。如果你跟我说了讨厌，就不用被着不愿意的事，不会为此害怕委屈了。”

教室外。方雨星在走廊上来回踱步，他已经等了许久，思索起郁肆洋刚刚的语气，他还在想是什么时候惹郁肆洋不痛快了吗...

那今天这是怎么了？

明明只是黄昏，怎么觉黑夜已经来临了。

郁肆洋是郁家的人，是他小姑姑的孩。多的他不清楚，他只知他小姑姑不幸去世了，他姑丈也没了，于是他爸爸方把年仅5岁的郁肆洋带回来抚养。

郁肆洋冷眸转向他，方雨星被吓得一激灵，正要封时，就听郁肆洋：“你今天什么都没见到，不要再过问。”

甜的？

白术蹲坐在地上，看着他走，又看着他把门轻阖上。

他和郁肆洋从小一块儿长大，中时郁肆洋才搬回郁家原先的住宅，在他印象里，郁肆洋与他老爸的约定一直的很好，在校内不论是面对谁都能到温礼相待，在这期间也没有谁招惹他。

方正式介绍过后，私底下一直和他说要多和郁肆洋玩、多和郁肆洋说话，但持续了久一段时间，郁肆洋都很少搭理他。直到后来他爸跟郁肆洋立了个规则，要求郁肆洋在跟人时一定要保持笑容，这情况才逐渐好转。

方雨星脑短路了一瞬，猛地跑到郁肆洋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哥！你刚刚和Omega在一起！”

方雨星当下怂得答应，悄悄压下猜测是哪位Omega的心思。

广播声仍然在播放着，远的呼喊一阵接着一阵。秋天的风凉拂而过，树枝摇曳发婆娑的声响，天空中霞光遍布，在他们五层楼的地方能看到光芒最闪耀的红霞。

方雨星正考虑着，郁肆洋终于教室了。

而猝不及防地，他像伏击许久的猎兽一样猛地抬盯向他，漆黑的双眸不见底，比起盯向他，更像是他的两视线抓住了他。

郁肆洋才发觉，白术一直以来对他的反抗声虽然微弱，但或许他是真的不愿意，白术最后会顺从是因为害怕他。

他站起来，“外面信息素味重，你可以等气味散了些再去。不必担心方雨星发现，我会解决。”

他的笑如他的动作一样温柔，白术却觉得遍生寒。他愣愣望着郁肆洋，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听着郁肆洋用最柔和的声音跟他说了声：“对不起。”

再说他不喜拿信息素压人，他方雨星正苗红品德俱佳的大好少年，才不会这损事。

“不是因为你。”郁肆洋没看他，挎上背包走向楼梯，周冷然。

他的教养者告诉他Omega很脆弱，需要尊重与护，这些天来他以为自己把控得很好，没想到是一直在着一个害怕自己的Omega胡作非为。

郁肆洋温柔地抚上白术苍白的脸，指腹轻轻去他面颊上的泪，“不要哭。”

Alpha在别的Alpha面前信息素是一很冒犯的行为，那充满了挑衅。方雨星赶向郁肆洋解释，称呼都变了：“肆哥，我不是故意放信息素的，你表情别太吓人了！”

说完，他便推开台门去了。

他的模样很冷淡，在方雨星里，那跟阎王脸没什么区别，而且郁肆洋上红酒气味很明显，方雨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打球打嗨了，信息素没收住。

在郁肆洋面前故意放信息素？那简直开玩笑！虽说他是个A级Alpha，可比起郁肆洋罕见的S级还是差了一大截，真放信息素比较，他只会被完全压制。

郁肆洋低下，蓦然笑了声，他向白术伸手，白术以为他要打他，下意识后倾。

“怪我没及时察觉。”

“那是因为什么？”方雨星奇怪。他跟上郁肆洋的脚步，突然在红酒气味中闻到了一丝混杂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