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宗炎满柔情：“好，那我等你。”

老士颓然地坐到地上。

乔老太太脸铁青，脸上的笑简直挂不住：“怀玉何此言，我也是为了君言好。不曾想手底下不事，找到这样一个蠢货——事，还不快把他们三个拖下去。”最后一句仿佛从牙里挤来。

乔宗炎也以极不赞同的目光望向祖母，不知她为何找到这样一个假士。

陈事闻言，立刻朝老太太躬：“老太太，轿已经备好，您请——”

“你，你想什么！”无妄大惊失，慌里慌张想要阻止，奈何已经来不及。

江怀玉手住红布条，冷声问：“这就是无妄大师的三昧真火么？”

男人再接再厉：“那清明之后，我又带你去踏青可好？最近事情多，你不要太辛苦，实在太麻烦的，就推脱过去。”

老太太脸上血尽失，也不再想着在小辈面前维持面，沉着脸离开。

乔家小辈的脑袋埋得极低，不敢多听多看。

江怀玉避开男人的目光，咕哝：“再说吧。”

“妖孽，这分明是妖孽！祠堂内无故刮起这样的风？二是被百年大妖寄。贫一时不慎，竟然着了他的！老太太，妖孽不除，乔家不安啊！”

两个小徒弟原本还想阻止，对上乔宗炎凶神恶煞的脸，立刻缩成两只鹌鹑躲在老士后。

少年的手扬起，那布条立刻便窜起一株小火苗，再翻一个面，那火苗又兀自熄灭了。

少年却不领情，撇了撇嘴：“我怎么会放在心上，本来就是胡言语。”

“说什么检验邪祟的三昧真火，分明就是民间戏法。倘若我不知你的诡计，你只把用布条火，便可污蔑我是邪祟；倘若我不认，你只另找一人碰你的‘三昧真火’，届时翻转布条，熄灭火。众目睽睽之下，我即便再无辜冤枉也是百莫辩！”

“说什么妖孽，明明是你行骗的拙劣伎俩！”江怀玉疾言厉，快步走到假士前，手伸到士衣衫完好的袖，顺着他的一小块红布往外扯。

少年心情好，因而也就不介意乔宗炎像个跟虫一般，跟在自己后。乔宗炎着声音没话找话：“小玉儿，今日都是我的错。早知老太太请了士，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乔家的门。那骗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诶——那你，那你千万不要累着，倘若能称病，还是不要去祠堂跪守……”最后一句细若蚊蚋，少年匆匆离开，只将男人留在原地。

江怀玉埋着，声音闷闷的：“就送到这里吧，我要回去了。”

神却像一条毒蛇，死死盯住江怀玉大叫：

乔宗炎从腰间枪，抵在假士的上，咬牙切齿：“你嘴再不不净，我就把你的崩了。”

祭祖的一日便以这般戏剧的方式结束，众人作鸟兽四散，不敢再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江怀玉走在回二院的路上，心里痛快极了。瞧那老婆吃瘪的模样，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都是活该！

也不看看他江怀玉是谁，早十年北平有名无名的戏法就给他摸透了，那拙劣的本事，在他面前本不够看。

乔宗炎伸去的手还怔在半空中，男人的目光追寻着少年渐行渐远的影，心里突然莫名涌起一空落落的情绪。

“这般歹毒的伎俩，也不知坑害了后院多少无辜女！

这要是被军那帮大老看见，准会惊掉大牙。雷厉风行的乔统领什么时候这样“柔”地说过话。

“不必了，”乔彦一掀，开打断：“祖母神不好，自当好好休息。就不必心之后的祭祖事宜，还是保重更为要。陈浮，送祖母回去。”

江怀玉咬住下，怒目圆睁瞪住乔老太太，厉声：“不知老太太想方设法找来这样有名的士，是专程为了对付我么？”

傻，现在都还不知自己要与陆家千金成婚的消息，江怀玉有意和他拉开距离，可瞥见男人底希冀的光，拒绝的话到底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