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山说：“跟着我什么？回去睡觉。”

白徵有自信自己走路时没有发声音，可周砚山还是察觉到了，他时常因为这个Beta锐程度而叹自己的任务是多么棘手。

周砚山停下来，转过来走向白徵，把白徵到了榕树的大树上。

白徵提醒说：“长官忘了我还有个职责是守护您的安全吗？总要尽责才好。”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周砚山冷不防地说了这句话，白徵的思绪才被拉回来。

他的神情透过月依稀能辨，白徵觉得算不上好，但却难得在他脸上看到别的表情。

晚上相对凉一些，不会像白天那样难熬。月亮很大，悬在那颗古老的榕树上。白徵这些年养成了习惯，每当有空闲的时候就喜待在那儿。

近几个月来白徵跟着周砚山在边境奔走，只是正常的视察，他并没有发现这个Beta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后来自从上次白徵任务了意外，周砚山调回中央总，他才跟着以前的战友来了执勤。只是白徵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就是他与周砚山的第一次重逢，既突然，又让他觉得荒唐。

原来的时候白徵被调去了周砚山的贴护卫。因为是Alpha直接领导安排的，周砚山不好推辞，到了人家的地盘，他没办法拒绝对方以他人安全为理由安排的保护，所以白徵就理所当然地开始了他的监视任务。

“现在可是自由活动的时间，长官。”白徵说。

白徵坐在树底下的石凳上。他的视力很好，即使在黑的夜下还是看到了周砚山手里拿着的一把弓。白徵原本打算在树下静静呆着的，可不知怎的，他一路走过去，悄无声息，就像一只猫一样。

原本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白徵就知这不是个容易的工作，但当队长把资料拿给他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惊讶。只有外貌特征这些基础的，家族什么的也没有，背景十分神秘，最详细的是军功和战绩。这就是周砚山的全资料了。

走靶场的时候白徵碰见了贺临，白徵对他稍微展颜，想打招呼来着，但贺临只是对着他了下就走了。白徵习惯了他这态度，对此也没什么觉。

是什么的，他只看到了在办公室桌上的文件，上面写了周砚山的基础资料，另附了一张照片。

榕树的位置距离训练场很近，周砚山在训练场里站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只见周砚山摘了手和腰间的箭袋，一言不发地越过白徵，并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周砚山这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太古板，又无情。白徵跟在Beta后，一直到那棵榕树下，Beta的声音冷冷地从前面穿过来，像夜里仅有的凉意都钻其中。

无风的荒芜中，周砚山将弓箭对准了白徵。在月亮的照耀下，Beta的半边脸呈现银灰的颜，鼻目和突的眉骨显得越发冷，而另外一半脸藏在黑暗里，让人隐隐觉得可怕。

白徵就站在周砚山的箭下走神了，沉默持续片刻之后，周砚山把横在两人之间的弓箭拿下来，缓缓地把那支黑羽箭重新放回了腰间的箭筒里。

周砚山敛眸看他：“想跟我回去？”

周砚山不曾察觉有人靠近，从腰间的箭筒里一支黑羽箭，轻轻搭在上面，白徵看得神，后知后觉已走到男人后不远，他突然觉得对方似乎静止了一般，但下一刻，一支凌厉的箭矢便对准了他的眉心。

白徵属于那漂亮又冷艳的类型，在Alpha里很特殊，能力在其中算得上翘楚。大概父母其中一方是外国人，所以白徵的睛瞳孔颜很浅，是那漂亮的浅蓝灰，在月光下看，像月亮的颜，很漂亮，很特别，是让人一就能记住的。

周砚山突然住了白徵的脸，在白徵说更放肆的话之前制止了他。

“宵禁时间应该到了。”周砚山沉声。

他说：“白徵，作为一个军人无条件服从命令才是你该的。”

晚上完度训练以后，白徵随便冲了冲上的汗，用巾便穿上了衣服。队里其他人回去了，今晚到他和贺临值班。还没到时间，左右睡不着他就琢磨着去靶场看看。

晚上训练也是白徵的好之一，他这人，总喜有挑战的东西。

晚上无风，秃秃的校场一片白的荒芜，周砚山一黑，背脊地站在中间。白徵看着他抬手拉弓，静止了两秒，随后箭离弦，像刺穿空气一样，落在远的一颗树中央。

“那您想让我去哪里睡？”白徵仰直视周砚山威压的目光，手指不知不觉间爬上了男人手上拿着的弓箭，“和以前一样，在您的旁睡？要不就和我小时候那样，在您的床上——”

沈默说：“他会直接担任你们的指挥长。”

白徵却不接他的话茬，自顾自问：“您什么时候调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