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卡拉斯看到奥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卡拉斯追问：“我只是好奇，你已经参透世间所有的魔法，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你去破例。”

“嗯？要破例的东西，还有你啊。”

这话在卡拉斯听起来和赞赏不沾边，反而富有奥林平时常有的嘲讽。奥林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仿佛最近受苦、身处下风的是卡拉斯似的。

“皇族的禁忌是在古老时代就定好的、未曾更改之物。触碰禁忌会留下痕迹，触碰禁忌与叛国无异。不过，在我提出要求之前，皇帝陛下已经让其他的魔法师查看了接触禁忌的现场，但他们对此讳莫如深。恐怕也是知道你不会轻易吐露心意。”

奥林躲开卡拉斯的手：“作为魔法师，禁忌也是获取能量的源泉。”

“能量”，卡拉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词汇，脑中浮起古老的魔法历史。

艾洛温的魔法经历过四代。三阶魔法是第二代魔法，三阶的意思是构成魔法的三因素：原理、能量和起源。

卡拉斯问：“你是指五百年前到四十年前常用的三阶魔法理论吗，”

奥林犹豫片刻：“正是。我认为能量晶体化的理论没有错，造成事故只是因为能量不足。如果获取足够的能量的话，那理论势必会得以实现，尽管有开销和损耗，但确实是值得一试的东西。其中的很多细节和三阶的理论不谋而合。”

魔法是个好借口。可不能让卡拉斯知道，当时是性欲上头带来了失控，就算他知道失控，也不能让他揣测到原因。到塔中已经够糟糕了，那样会更丢脸。

卡拉斯点点头：“皇族的身体也是魔力的最佳载体。这个想法说得通。”

奥林皱起眉头，他不认为卡拉斯这么容易骗，只好顺其自然。

“只不过，”卡拉斯话锋一转，“倒不如说是历史的规律。”

“规律？”

“七天前，皇城有报道一桩案件，是几个沉迷炼金术的可怜人妄图用结晶炼出黄金来。他们拿两百金币买结晶，然后造出了一百七十五枚金币、违反了国家的钱币制造法案，锒铛入狱。”

听起来是普通的赔本买卖。

奥林问：“几个蠢贼和历史的规律……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是疲累的征兆。

卡拉斯抱住奥林：“使用消耗巨大的手段、产出不精细的结果，完成伟业之前总归要经历这样的过程。你完成过伟业，也经历过无功而返，所以，没必要纠结一个小小的理论。”

奥林笑了起来：“这可不是小小的理论，如果我实现了能量晶体化，就不会在这里了。”

“说一句伤感情的话，如果你看了我的信，就会发现我承认你的理论是正确的，只是那是你所无法实践的理论。”

“既然是正确的理论，怎么会无法实现？”

“三阶的意思是构成魔法的三因素：原理、能量和起源。你掌握那个时代所有的原理和起源。”

“我当然准备了充足的能量。”

“对于实现能量晶体化而言，就算是你自身的能量也不充足，所以必须借用’禁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