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又为了他跟我急，看来就是了。”宁睿谦笑着合上电脑，以一极其老练的姿态，翘起二郎，转过看他。

后来宁屹洵脆用砸东西来行反抗，房间里所有能被他摔的砸的东西，送来的饭菜碗筷，全被他砸了个稀烂。

宁屹洵抬，呼一滞。是那条他扮乞丐的公益音乐MV，屏幕上的画面暂停在孟祈安现的画面。

凌晨十二的街人本就不多，他跟着那人穿了几条街，又结合手机地图参考了方向，那人似乎在往墓园的方向走。察觉到有人正跟着自己，他加快了脚步，甚至开始小跑。

宁屹洵开始发现自己承受压力的阈值变得很低，他离开宁睿谦那个“家”后，遇事不顺就想用破坏东西来发情绪的行为并没有消失。他意识到情况不对，就去了趟医院，最后查来是中度狂躁症。

人类上有206块骨，宁屹洵至今还记得全骨裂的剧痛，他从未如此清晰地受到上每一骨的存在，每骨相连的关节都被行拆开，碾碎。

“小宁。”宁睿谦严肃起来，眸光锐利，语气生。

那个人的，材和衣着样貌都和孟祈安有80％相似，他上穿着的那件天蓝纹衬衫，是宁屹洵当初给他买的，他不会记错。

时都会亮着转过对他说：“看！你的同类！”

“你真的有病，他只是我的合作对象，需要我把和投资方签的合同给你看么？”宁屹洵拧眉，十分不悦地回怼他。

宁屹洵在心里咒骂了他几万遍，看到他走后，才去捞被儿挤到沙发里的手机。

后来他从重症监护室转普通病房，醒来后发现自己双耳失聪，被宁睿谦接回家静养。表面说是静养，其实是囚禁，他的活动范围只有自己的房间，房门被上锁，装了摄像，只有家送饭才会打开。

天太黑了，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幸运的是那人的车速不快，他被撞飞落地时下意识用胳膊护着，虽然了满地的血，但因及时被救护车送往抢救室，从生死线上救回一条命。

他这辈可能再也找不到孟祈安了，宁屹洵在他闭上的那一刻突然认命了。他被撞永无止境的渊里，稠得墨般的黑，他在找他丢了的那颗心脏，可他一直找啊找，找到虚脱无力，失明失聪，怎么都找不回来了。

宁屹洵从那时开始变得暴躁、易怒，与从前的他判若两人。但宁睿谦并不在意他的变化，只要他活着，人还在家，就够了，在这一上他和他的父母对宁屹洵的态度如一辙。

宁屹洵只觉当场血倒，心加速，没任何思考就跟了上去。

手机屏幕亮着，阮轻云给他打来了几个电话，因为手机静音他没接到。打开微信一看，只看到她给自己发来一条微信——“老大，急！你知孟老师住哪么？”

老天仿佛跟他开了个无情的玩笑。

宁睿谦倒是无所谓，反正家里有钱，砸坏了再收拾买新的就好了，只要把养好，随便他怎么砸怎么砸。但他太低估宁屹洵了，他没想到宁屹洵藏了陶瓷碎片，用陶片锯了两个月的防盗窗，从二楼翻墙跑了。

养了儿之后，他的病情确实缓解了很多，到现在已经不需要长期服药了。

宁睿谦站起，拍了拍西装上沾的白狗，提起公文包，低瞥了宁屹洵：“那就好，小宁。爸妈都想你和妍妍早订婚，我不希望你在这段时间又别的什么来，爸妈年纪大了，也没以前好了，接受不了刺激。”

他轻笑：“你不是说他死了么？不是说我车祸那天看到的是他的鬼魂么？”

宁睿谦没说话，而是自顾自地打开上的笔记本电脑，输网址调一条视频，把屏幕转向宁屹洵的方向。

“我想看到的，是一个听话的弟弟。”他说完，也没回地离开了。

“说正事吧，找我什么。”宁屹洵不想跟他再有过多，随即切正题。

三年前的某天，宁屹洵当晚因为监棚，快十二才下班，了公司大楼后看到不远有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宁睿谦，你真的很无聊。你每天是不够忙么？你不用上班么？真是闲得慌，我不是很能懂你这个人莫名其妙的监控癖，难我工作室的每一首歌、每一条MV你都要看过去一遍？”

儿察觉到主人对另一人的态度，突然坐起转朝宁睿谦狂吠了几声。

“是他对吗？”

宁屹洵怕跟丢了，鬼使神差地也跑了起来，在路转弯的时候没刹住脚步，被一辆鸣着长喇叭的黑自达撞了。

后来听说他的听力不知怎么的居然恢复了，宁睿谦就没再了。

倒地的那瞬间，他的目光甚至还落在那人消失的那条街尽，耳边是久久未消的喇叭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