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慢慢吃，我有事，先回酒店。”宁屹洵主动结束聊天，抬手看了看腕表，差不多九整。

“噢。”孟祈安，将冰凉发白的手放回大衣袋里，没再继续追问。

“我也回去。”孟祈安想都没想，推开椅就跟着宁屹洵站了起来。

其他人都在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他搭不上话，只能坐在位置上，开今天在景拍的照片和随笔记录，忽然萌生写稿的望，但他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也不好意思开说要提前离席。

他只是呆滞地，神无光地看着冯可。

宁屹洵看着他的发旋，从鼻腔中呼一长气，像是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似的，贴在侧那只嫁烟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孟老师得真多啊，我笑怎么了。”宁屹洵得逞般地适时反击，将车倒停车位，熄火。

只有让工作占满自己胡思想的脑，才不会总想和宁屹洵相关的问题。

挥之不去的回音。

宁屹洵眉梢微挑，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右耳目前听不太清，他这一路都没有与孟祈安说话。没想到他现在居然会主动开，要是以前的他，还不得其他人不要和他说话。

趁着等电梯的间隙，宁屹洵又手摸一支烟，夹在指尖，笑了笑：“没，寄养楼下店了。”

终于，他哽着，开问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这五年，都藏哪了？”

他儿。

儿。

孟祈安不是很能吃辣，再加上他今天心烦意燥，胃也不大好，脸埋在碗里沉默地吃了半碗面，之后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饭后小也没动筷，心里纠结着该怎么提要提前离开比较合适。

有顺风车不坐是傻！

他并不喜闹场合，所以一直拒绝圈内各形式聚会的邀请，除非他在工作期间恰巧碰上工作组聚餐，比如当下。

“嗯？”孟祈安有些发困，应声小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孟祈安觉得，为了让自己显得合群就要在外装作外向谈的样，实在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比甲方在ddl前一个晚上让他连夜返本这件事还要痛苦。

用餐地在西陵当地有名的特菜馆。西岭人主以面为主，面多为宽面，拌面的酱料也多为酸辣。

一气堵在不上不下，压得他难受。

他右耳疼，实在疼得难受，再待下去可能会让人看情况，他得立回去买止疼药。

“轰隆”一声，孟祈安在听到肯定回答的那一刹那，那绷的弦终于断开。

“是啊，他儿。”冯可毫不意外地。

歌单的儿歌播到《两只老虎》，孟祈安听着童声唱的“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缓缓勾起僵的嘴角，“呵呵”地笑了两声，勉为其难地合冯可：“是可的。”

他没辩解自己有女朋友，看样是真的了。

“孟祈安。”宁屹洵看他耷拉下去的脑袋，突然唤了一声。

“你不准笑。”他烦躁地瞪了宁屹洵，突然很想踩他一脚。

他不喜无意义的攀聊。

他刻意过女朋友这个话题，不知孟祈安是随一说，还是真的知什么。

宁屹洵结动了动，抿着，没开辩解，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不觉收。

“你儿在家，差了谁在照顾？”孟祈安抬手了自己有发炎的左耳耳尖，盯着电梯楼层数字飞速降落，话锋一转，故作轻松提及：“女朋友吗？”

孟祈安甚至不知自己是用何别扭的心情问这个问题的，即便会听到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他还是开问了。

“他……有……孩了？”孟祈安被震得结，看向冯可，小心翼翼试探。

“噗哈哈哈哈哈。”宁屹洵开着车，实在没忍住，笑了声。

他脑中山崩地裂，早已蠢蠢动的火山霎时发，震耳聋的倾塌毁灭声回在他耳边，把他怔得说不话，也来不及任何面表情反应。

不可置信地盯着宁屹洵在昏暗车灯下廓分明的侧脸。

鼻梁上架着金丝边镜框遮住了他中晦暗不清的神，从孟祈安的角度看不到他的神情。

“老大家里养了只萨耶，就是他儿啊。孟老师我跟你说，那孩可了，撕纸挖墙拆家，啧啧，那真是脱得很啊！但是它可喜听儿歌了，一听就开心地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