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崖皱了下眉，不知是不喜严烺的玩笑还是意外严盛夏去英国。但他还是简短地回了：“没有。”

但仔细想想，要真好的话，余知崖不会连一张结婚的喜帖都没有给严盛夏。认识六年，严盛夏只是严石城中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朋友。

严烺今天心情不错，难得和他闲聊几句：“有句话一直没和你说，老董事长让你帮忙照顾小七，算是分外的工作。我自己偷懒，也没说让你不用。这几年辛苦你了，要没你小七的青期可能叛逆到没边了。”

天被死者家属打了一顿，鼻青脸，没什么大伤。现在同狱的几个是死者之前混的帮派同伙。”

“他这次去英国，说是和一个女同学一起去。之前倒是一直没说过要国，还意外。你对他比较了解，有没有觉得，”严烺指腹搓着下，重述了一遍沈屹原之前的猜测，“他是想逃避什么？”

这话其实可说可不说，毕竟功劳在年终奖里都算去了。只不过这些年下来，余知崖和严盛夏之间不是简简单单“功劳”两个字能概括，至少对严盛夏来说，余知崖比他自己的亲爹亲哥都亲多了。

余知崖浅浅一笑，像是默认了他的话。他其实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严烺完全说错了，他对严盛夏从来都谈不上纵容。严石城让他有空带带小孩，他确实带了，和带个猫猫狗狗没什么两样。余知崖那时年轻，不知要怎么带小孩，一开始就学人家的样带他去游乐场玩。严盛夏十岁时是个小刺，隔几分钟就能和游乐场里的其他小朋友打起来，烦得余知崖只好把他拎走。

余知崖听明白了：“不怎么辛苦，只是空闲时间带带他，谈不上什么教。”

严烺突然起了坏心思，玩味地说：“他想去加州。”

“叮嘱过，有分寸。”

“需要我帮他找学校吗？”余知崖问。

再后来，余知崖的工作越来越忙，自己休闲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带着严盛夏去什么。余知崖最常的，是把严盛夏往自己家客厅一扔，丢给他游戏手柄或者遥控，自己到书房里加班办公。严盛夏那时学会了煮泡面和、在余知崖家的客厅角落开辟一小块地方摆放画、还在主卧门墙上模仿米罗画了一堆里胡哨的线和圈——那面墙后来被墙纸盖住了。

“不用了，”严烺收回了打量的视线，“和你开个玩笑。他过阵要去英国，没和你说？”

严烺冷笑一声：“该遭的罪还没遭完，别给我死了。”

他说的客气，严盛夏可不空闲不空闲。有段时间他都赖到人家里去了，住了三周才被严海发现叫回去，后来养成了隔三差五去借宿的习惯。

余知崖神如常，和之前一样回答得规规矩矩：“不清楚。”

屏幕里的人沉着从容，一副金丝框镜将情绪遮在了背后。余知崖表面看上去内敛恭谨，骨里比较势。这势不同于严烺的勇猛激，更偏向对规则与规矩的严格谨守。他是一个非常的执行者。

余知崖又微微皱了下眉，似乎并不太愿意谈严盛夏。他斟酌了好一会，了比其他公事更长的思考时间才说：“如果逃避能让他到开心，不如随了他。”

严烺笑：“你也太纵容他。”

其实就严烺浅来看，余知崖对严盛夏并没有什么特别，大抵和对待客差不多，温和有礼，甚至更冷淡些，就不知严盛夏怎么就那么粘他。

既然严盛夏和其他小朋友相不好，余知崖索没再带他去儿童乐园，拎着小萝卜自顾自去参加各聚会活动。什么台球馆、ktv、健房、击馆……成人世界光怪陆离，初次涉足的小朋友满是好奇心，东张西望不敢造次，毕竟谁都能把他拎起来揍一顿。

余知崖其实并不介意严盛夏回去怎么说，但似乎严盛夏从来也没和家里人说过他跟着余知崖了什么。严家人唯一看到的，是严盛夏很粘余知崖，因而理所当然地认为余知崖应该对严盛夏很好。

余知崖办事，严烺没什么担心的。两人又聊了会国公司的业务。临结束前，严烺想起一件事，顺问：“小七要去留学，你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