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烺要是聪明的话，现在应该乖乖离开。但他可能天生就有惹沈屹原的本事，安分了一晚上，偏偏要在临门前搞事。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两人聊了些杂七杂八的话题，气氛意外得洽。吃完饭严烺收拾洗碗。他以前没过家事，笨手笨脚，洗洁抹太多满手都是泡泡，抓不住碗碟摔了好几次。沈屹原看得好笑，戏言严总人生第一次代在这儿，辛苦了。严烺当时斜乜了他一，心里开黄腔问沈老师人生第一次代在哪儿了，没敢真说来。

刚下了两步楼梯，后传来“砰”地关门声，老旧的楼梯木扶手被震得抖了两抖。三楼门有人嘀咕：这么大声音，哪家又吵架了？

“送东西。你想知他名字？方恪生。”沈屹原语气中带了刺。他并不想提到姓方的，也没兴趣知他和严烺有没有关系。

靠！

半小时后，厨房餐厅总算收拾得差不多，就连垃圾袋都放在门边，严烺说他待会带下去扔。快要离开前，他状似很随意地问了句话：“那天在你家门的那人是谁？看着有熟。”

沈屹原想说那是以前，不是现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还是别倒胃了。

故意不接电话？哪儿的事……难，沈屹原当初联系过他？

沈屹原靠在沙发边，一时没想起：“哪天？”

沈屹原都不想提方恪生，更遑论讨什么公，可严烺偏纠缠着不放。他觉得很不舒服，好像严烺不是要为他，而是为了方恪生。

他迁怒？他迁怒？？？

严烺以为他是护着方恪生不说，嘴里的话也不太好听，“我是好心想帮你，说我多闲事！沈屹原，你不会因为严海的事还在耿耿于怀迁怒我吧？大清都亡了你还搞连坐，严海的错凭什么我上？”

他问沈屹原前几天怎么洗的，沈屹原说南记肆送过来的都是可降解一次碗勺，不用洗。严烺叹地应了声“疏忽了。”

“就是你车祸那天，我送你回来。”

沈屹原被他这番话气得脸都白了，一晚上的洽瞬间化为乌有：“事的是我爸不是你爸，你当然说得轻巧。说什么你当时不知，谁知你是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他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什么，皱着眉过去开门，“垃圾我自己会扔，你走吧。”

严烺在脑中搜索了一番，没想起来：“耳熟。他了什么惹你这么生气？”

沈屹原有些无奈：“我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过来。”陪着吃一顿很普通的家常饭，亲密远远超过了他之前设想的两个人的距离。

是方恪生。

走就走！就他么一场十几年的误会，说了还不饶人，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还有那个姓方的，护那么提都不能提一句，谁啊他！

“我和你什么关系要你帮我讨公？不关你的事，别多闲事了。”他说得不客气，隐藏在下的尖刺又了来。

“怎么就没关系了呢？说了熟，应该是见过的，要是他欠了你钱或者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说不定我能帮你讨个公回来。”严烺说得有理有据，鬼知心里打什么主意。

沈屹原微微昂着，默不作声地打量严烺的表情，着实看不什么来。他轻描淡写地说：“以前认识的人，已经没联系了。”

严烺没再戏沈老师，正经了：“前几天没时间，要不早就该来看你。你别东想西想，就算没有车祸这回事，凭我们俩以前的情，还不能这样坐下来吃顿饭么？”

“没联系了怎么还上你家来？”严烺也学他靠在沙发边，正面相对。

严烺气恼地瞪了沈屹原一，转脆利落地离开。走到楼梯时，想起门垃圾没拿，腾腾腾往回走了几步，碰上沈屹原刚好来关门，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这才下楼。

严烺绕过那人，心说：吵什么，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

沈屹原面有些不悦：“和你没什么关系。”

严烺在气上，自是没发现沈屹原话里的漏。等他回过来觉悟不对劲，已经是在回家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