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旎的心思都被疼痛折磨得烟消云散,竭力按捺着不发出丝毫声音。
井池快速处理着那个被紮进小半截弹片的伤口,时不时用余光观察这人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怕痛的路将军只是肩背躬起、肌r0U紧绷,除此以外连一丝颤抖都不曾有。
井池的视线飞快掠起又收回,她强迫自己开始想一些其他的事,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病人身上,否则她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在下一波空袭来临前完成包紮。
说起来……撤离是否太过顺利了?
政府军空袭时,一切仿佛早就演练过一般,士兵们分工合作,有条不紊地安排伤患躲进地下,那几扇门也被迅速打开……
对了,尽管路栀知道这里的秘密,那她为什麽要提前安排人做那些事?
而且一位军团司令身受重伤,竟然这麽久都没有医疗支援,看样子也不打算撤去其他条件更好的医院。
就算……专门在这里等着政府军的空袭一样。
井池想到这儿皱起了眉。
1
……
几分钟後,止血胶布贴住伤口,重新露出白净的皮肤。
井池找出一套新制服丢在床边,没好气地转过身,“好了。”
路栀捡起衣服快速套上,回过头却只瞧见井池的背影,饶有兴致地扬了扬眉。
……原来还是会害羞的。
“你在这家医院的消息是自己传出去的吧?”路栀扣着衬衫扣子抬起头,望见了井池眸底聚敛的滚滚Y云。
“你很聪明。”路栀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
“你疯了?!万一政府军不是远空袭击而是派人暗杀,你就不怕真的交待在这里吗?”
井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这麽生气,可看着这人平淡的笑,她完全控制不住怒意。
她大概能猜到路栀的用意,无非是假Si反激士气,再在怀科尔夺回战中出奇制胜。
1
但其中的风险却是难以想像的——空袭会在什麽时间,从什麽方向来,袭击规模如何?医院的地底设施确定还完好吗?撤退过程中会不会出现意外?如果敌人将计就计,怀科尔作战会不会有新的风险?
每一个问题都可能导致大批的人员伤亡,甚至路栀本人的生命危险。
井池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立场与身份,切实考虑起反抗军将领的生Si存亡问题。
“米诺斯地区地形开阔,医院5公里内都能布置近地探测器,地面部队一定有来无回。倒是人海战术可能冒险搏命、拿下我的项上人头……”
“但离这里最近的哈根军团司令不过是个草包贵族,前任司令牺牲才被赶鸭子上架,哪儿来这样的胆魄?”
“所以我赌他们不敢——只能远空袭击,以Pa0火覆盖的方式将这里炸平,再拿着我阵亡的消息回巴凡g0ng请赏。”
路栀解释完,觑着井池严肃的脸sE忽然笑了,“你在担心我?”
“……”
井池冷哼一声。
路栀笑得愈发开心,正要说些什麽忽然听见敲门声——护卫队长大声报告:“阁下,该走了!”
1
“等等,马上来。”
井池蓦地想起一件事:这个假Si计画没人协助是行不通的……也就是说,哪怕白唇鹿军团的军官与士兵们都知道,却没有一个人拦着他们的长官,而是陪着一起胡闹?
路栀刚应完就感觉穿白大褂的人风一般掠过身侧,徒留一句冷淡的评语:“都是疯子。”
她耸耸肩,披好外套上前与井池并肩而行,“你既然在军队待过就应该知道——这里可是全世界疯子、土匪和流氓最多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