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盆冷从到脚把江沿浇了一遍，江沿觉得好像分裂成两半，一半的自己漂浮在空气里，就像一个幽灵。

他会写的字不多，但是会写夫主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

么？

他经常特别想问江沿，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忘了，只让他一个人困在回忆中不来？如果没有那些记忆，他也能把江沿当作没有痛和的隶，可他不到，如果江沿不是他的妻，他依然他的哥哥，但如果他不是江沿的夫主，江沿依然会对他任何一个夫主也这么好，好他该死的妻的本分，卑微的为了讨对方心着肚给别人踢。

手和手叠，磕得过狠的额靠在上面，一钝钝

江钰已经不靠着他了，江沿立跪到地上，低到恨不能当鸵鸟。

江钰一言不发，起回房间，江沿赶手脚并用想爬在他后面，江钰回踢了他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江沿又赶忙又要爬起来。江钰恨恨地说跪在那，江沿立刻摆好跪姿，看不见夫主了，只能听见夫主的脚步越来越远。

爸爸笑着说可是小宝宝是男孩呀，取这个名字会不会太像女孩了？妈妈微笑着看着自己鼓起的肚，说加一个偏旁呢？钰，也是珍贵的宝的意思哦，不过比玉要更加。

江钰想到这些，只觉得浑像被火烧起来一样，他努力想压抑下自己的情绪，却反扑地更厉害，几乎要把他完全吞没。

这个字真好，读音好听，读起来的时候嘴轻轻地撅起来，就像在一个泡泡，字形也这么漂亮，方正，夫主已经好到不能再好，名字也这么好，为什么连钰的一切也都这么好？江沿在心中一直重复着钰，钰…小钰。粘稠到胶动一般愉的情绪突然受到一一瞬而过的怅然若失，他诧异地低，看着自己的，恍惚中隐约察觉，自己好像确实失去过什么。

他并没有名字，在调教所只有一个代号，妻不需要有名字，可他来夫主家的第一天，夫主就郑重地告诉他他叫江沿。他非常喜这个名字，后来才知自己居然和夫主有一个姓，这让他梦都会因为想到这件事笑来。

江沿摸着妈妈的肚，也轻轻地念，钰。

江沿脸也，也，不敢看夫主，跪正了低着心惊胆战地等着自己的惩罚。

很喜夫主名字里的钰，最喜在家务的时候，把钰字翻来覆去地在心里咀嚼，只是一个字而已，他也觉得充满了无穷的魅力。总觉得哪怕在心里默念，也像气一样轻盈饱满充斥在腔里。

江钰终于忍无可忍，抓住他的长发提起他的推到一边：够了。

江钰静静地看着在地上一个劲磕的江沿，整个额被撞得通红，江沿把自己撞到，但还是反复刻板印象一般一个劲往地上磕。

很多年前，年轻的妈妈摸着刚刚放学回来孩的，问他给小宝宝取什么名字比较好呢。小小的江沿冥思苦想了半天，说玉怎么样！

他总是这样惹怒夫主，明明他本不想这样的。

其实江沿的话确实挑不任何错误，他这么乖巧懂事，如果换一个夫主，可能会被他毫无自尊的臣服哄得兴兴，让他堕了怀怀了堕，把肚当作球一样在地上踹，或许江沿还会一边着吐血一边心悦诚服地激吧。

他想象着没有世的小婴孩的模样，会像广告里那样吗？粉粉圆圆，伸的胳膊像小小的藕节。爸爸的声音说小沿看起来很喜小弟弟。江沿笑着说是呀，我也会帮爸爸妈妈照顾好他的。

玉是今天老师刚教的字，只要一说到这个字，江沿就会想到那些晶莹细致的宝石，散发着清的光辉。

一声江沿，他的心瞬间跌落谷底。夫主一直都叫他哥哥，起初他非常不适应，哪怕夫主对他解释过来龙去脉后他依然惴惴不安，毕竟他只是夫主卑贱的妻罢了，怎么能被夫主这样称呼，可怎么称呼都是夫主的决定，直到叫得久了才慢慢接受，现在甚至已经有些习惯了，夫主这么严肃地叫他全名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把夫主惹生气了，惹得非常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