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恨我吗？”我的手臂不能用力，双不敢碰他腰间的伤，只能完全放松地趴在他的后背，任由他托着我。

他替我过角的痕：“小少爷，我说过我们不会死的。”

活下来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这是我们这么多年唯一的温情时刻，没有嘲讽没有咄咄人的争执，只是用力贴近着彼此。

我想我终于获得了他的信任，在死里逃生后。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他将我散的发顺起来，向两边分开，他的指腹燥糙而温，让我心安得又一次困倦，“害怕吗？”

“我们私奔。”他说。

我痛恨他所受过的苦难，如同痛恨为他带来苦难的自己，可我又自私地庆幸着这些苦难，否则我不能够和他走到现在相依为命的绝路。

“在笑什么？”魏犾赤着上，结实的肌上布满了或新或旧的伤痕，腰间同样裹着和我肩膀一样的破烂黑布，不知什么时候现在我的面前。

我只觉得今日天光正好，魏犾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是不是很重，你还受着伤，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魏犾。”我望着他耳后薄薄的肤下细血，讨好般蹭了蹭他的颈窝，低声叫他的名字。

我的脸上溢愉悦的笑容，偷偷更加用力贴他的肩胛骨，手指在他的前晃悠：“魏犾，所以我们现在去哪里？”

别恨我了，我用下半生向你赎罪。

我动了动，仰。

只是笑着笑着鼻又酸了起来，眶就变得。

他的手了我的大：“嗯？”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我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都化作可以倾诉的委屈，像是受欺负了突然看见可以为自己撑腰的人现，鼻尖猛地酸涩起来，泪就盛满眶：“好疼...我真的好害怕、我每天都怕你死掉...都怪我害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但我依旧不敢问他是不是有一丝我。不过没关系，只要知他不恨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嗯。”他蹲下来，搂着我的上低下，沾着泥土和血的手捧起了我的下颌，带过一阵血腥味的风，亲吻我扬起来的脸，冰凉的嘴碰了碰我的额，然后是鼻尖，嘴。

他站在离我十几厘米的地方，微微弯下，在我的脸上落下昏暗的影。

“不重，你昏睡了两天，我的已经恢复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要放下我的意思，任就牢牢托着我的大，手臂穿过我的膝窝，把我像树袋熊一样背着背上。

我的泪迅速划过角，和脸颊的那滴血混在一起，落土地，怔怔望着他：“...为什么亲我？”

我不知他这一生经历了多少磨练和痛苦才成长为现在的韧，我常常因为他的冷漠绝情而哭泣，但更多的时候是像现在这样的心疼。

魏犾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我没恨过你，只是把对苏家的恨迁怒给了你。苏南玙，我说过了，你是很乖的孩。”

他的回答让我的心脏激动的“砰砰”起来，我突然回想起他在逃亡时和我说的那些话，我那时本分不心思去思，现在想起来竟有些暧昧至极。

很轻，像上次那个梦一样。但又不一样，因为这一次我很清醒，我确定这不是梦。

我的泪啪嗒啪嗒地往外落，魏犾却是笑着的，我这么多年没见过他除了厌恶轻蔑之外的表情，这两天却频繁的看了个遍。

“还好你没事...呜、还好我们活下来了...”

他的睛是那样邃而鲜活，明明面无表情，我却觉得他是在笑着，微的发梢、上的汗都好而动人：“你去哪里了？”

新鲜的血来不及凝固，“啪嗒”滴落在了我的脸颊，冰凉的带着腥味顺着我的肤淌，我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声音发颤：“我们活下来了。”

他的肩膀很宽阔，手臂有力地托起我的双，明明同样受着严重的伤，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迅速恢复了能，还能背着我自如地行走。

我已经全然不记得下山崖后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魏犾是怎么拖着残破的将昏迷的我照顾两天。

.哈、哈哈哈...”我怔怔地看着血涸留下的，突然间所有的不安和惊惶都被拂散，安心的躺了起来，忍不住笑了声音。

他结实的手臂用力，向上托了托我的，目光望向前方逐渐开阔的路：“去南方。”

像是伤发炎染导致了发烧，我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又在摇摇晃晃中迷糊着恢复了一意识，发现自己正趴在魏犾的后背上。

去南方，去温的南方，去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

温的温透过布汇我的，日光驱散了薄雾，度照映我的后背，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我的血里经转周，让我整个人变得的。

“找了吃的。”他的手抬起来，拎着两只血淋淋的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