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泽，原谅我在这时候又想起你，还想要通过纸张和你说说话。我知我快要死了，我不祈求你的原谅，因为我知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现。你是我的孩，但是我却没有尽到一个母亲应该的，每次想起你那张和我很像的脸，我的心就剧痛无比，即使是我和你叔叔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现在，我也每天都惦记着你。

后来，他说可以带我走，这一天我盼了十几年，等它终于要实现，我的泪止不住地下来，就好像走了十几年的弯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一样。可是他接下来说的话，让我陷了犹豫，他说只能带我一个人走。那天我一晚没睡，第二天就看见了你留在桌上的信。我不知你去了哪里，在那之后我发疯一样地找了你两年，但都没有结果，后来我终于查到了你的下落，但我明白，我再现也只是会打扰你。我想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让我此生都背负着对你的愧疚活下去。而现在我也行将就木，我把这些话放在心里讲了一遍又一遍，今天终于敢把它放在纸上，再之后，我就要把它当作一生秘密放我的柜里，这是我这个自私的罪人的自白，也是我迄今作为你母亲的祈祷，我衷心地祝愿，你能遵从自己内心地、幸福地活下去。”

那天你不辞而别，我就知你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如果一定要在你我之间选择一个的话，即使后半生都要心怀愧疚，我想我还是会选择我自己的幸福。这么厚颜无耻地阐述我的愿景，我知我很无耻，但是我们每个人不都是在为自己的望奔波吗？在几十年前，在我还没有和你叔叔相识的时候，那时候我因为生不孩成天被你爸爸打，我知我逃不去，我很想一死了之，直到我遇见了你叔叔，我开始变得贪心，我想要验更多正常人能享有的情，但偏偏在那时候，我却怀了，你的到来让我不知所措，因为我清楚地知，当时的你并不在我的期待之中。

我看到你的第一，就知你一定是我的孩，我心里产生了别样的情，我想我也许该死心，好好当一个母亲，把你抚养成人，但日一天天过去，我发现自己对外面世界的渴望有增无减，越是这样，我对你父亲的憎恶就越烈，我觉得就像是他剥夺了我的人生。他也听信了村里人的风言风语，认为你不是他亲生的，无论我怎么和他解释，他都一概不听，但你的的确确就是他的孩，作为生你的人我不可能不清楚。我可以忍受他对我的诋毁，但我不能忍受他对你那事，他后来瞎了，脑糊涂了，把他以前过的孽一脑地说给我听，我恨不得把他掐死在床上，可我的理智告诉我那不是最好的时机。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很神地拉你去，我不放心，悄悄跟上，再之后，我就了一直以来我想的事。你能想象吗？他一个欺负了别人一辈的人，死前居然那么弱地对我求饶。那天的场景后来一遍遍地在我的脑里重演，我知，杀过了人以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我也变得不再是以前的我。

。”

回过神来的时候，江祥泽发觉自己的脸已经被泪沾。

江祥泽在一片漆黑中沿着信封的边缘扣着封，因为了手汗，信封被抠破了，江祥泽不耐烦，索把封直接撕下，信纸平地落到江祥泽的。

打开大灯，信纸上的字看起来很潦草，江祥泽想起来母亲以前并不识字，后来学会写字大概是受了那个知青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