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欠揍是吧。”徐尧方才的顾虑很快就打消了，因为唐舜堇不怎么看还是平时那副死样。

唐舜堇可以想象得到，姚雨希熬夜在房间里木工的样，还有她向徐尧询问自己家地址的情形。普通人大概很难想象，一个人披星月只为了悄无声息地把礼送来另一个人家门，但如果那个人是姚雨希，那也就不意外了。那时候唐舜堇太过年轻，情充沛得不怕被浪费，以为冲动的心和炽的情可以排除万难，丝毫不认同自己只是命运齿上的一环。

啊，橙，你是怎么确定吴晨枫在唬烂的？”

唐舜堇挲着，看着回到座位上后又睡死过去的姚雨希侧脸，觉得自己说不定会短命。

“嗯。”唐舜堇心不在焉地应着。

“怎么，又长一岁，开始多愁善起来？”徐尧笑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啊。不过啊……”徐尧看起来有在认真思考，“我们是一家人吧，就算把对方这张脸看到吐，过年的时候还要继续在一张饭桌上假装相亲相呢。”

放学铃一响，姚雨希就火速背着包去了，连吴凌皓叫她把生作业了再走都没听见。徐尧走过来对唐舜堇说：“走吧，去我家。”

“这家伙最近，是不是睡太多了？”

唐舜堇摆沉思状，看了看姚雨希，又看了看徐尧，郑重其事地问：＂哥，你真的有三个吗？＂

从灭蜡烛一直延续到往后的很多年里，唐舜堇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许了什么愿，记不得也很正常，因为这个愿望后来没有实现，所以唐舜堇拼命去掩盖它存在过的事实。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看着姚雨希，唐舜堇的心里就会有一奇怪的觉，类似于灼烧的痛，并且随着时日的增长，那痛越来越烈，已经到了无法坐视不理的地步。更让唐舜堇到为难的是，她没办法把这件事用平常的语气将给姚雨希听，每当忍不住想要提起，咙就会失声。

今天是唐舜堇的生日，傍晚在她的磨泡下，姚雨希终于答应了她“陪我呆一会儿”的请求。＂为什么非得是我啊，你找别的朋友也可以吧。＂姚雨希趴在栏杆上，透过指和大拇指围成的圈看楼下往来的行人。

唐舜堇讨厌姚雨希那对任何事都淡淡然的态度，但又期待她能为自己有所改变。明明主动向她透自己的生日，但她好像真的不为所动，唐舜堇不太确定自己那阵灼烧的痛是否真的源自这样一个冷淡的人。

“我才不要别人。”唐舜堇有些赌气似的说这话，虽然她像徐尧一样在班里的人际方面吃得开，但她认定那些都是泛泛之，从小到大来自家的关她已经收获得足够多，所以对友情的需求并不，对她来说，只要能和周围的人相顺利就好了。当然，姚雨希是例外。

“许个愿吧。”

“那我们讲你知的事，你想问什么？”姚雨希钩住唐舜堇的肩。

当别人不愿意告诉你一件事的时候，那就不要执意追问，那样会招致别人的反，这是唐舜堇和徐尧在冥冥之中的共识。纵使心中疑窦丛生，也不要表现得太过好奇，就这样固守着原有的分寸，这段关系才不容易走向失控。喋喋不休的追问是恋人才有的特权，而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回家的时候，唐舜堇看到门立着一个小纸袋。她把它收书包里，在客厅和爸妈例行完庆派对之后，澡都还没洗，就钻房间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雕细琢过的小木屋，门牌上刻着“容之所”。在底，留有姚雨希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尧尧，你说我们会一直像现在一样要好吗？”

徐尧小心翼翼地从冰箱拿糕，为唐舜堇好16蜡烛又一一燃，火光映，唐舜堇意识到，原来会到疼痛并不是因为心脏被灼伤，而是因为内原本应该空无一的地方失了火。

“怎么又突然讲到吴晨枫和吴凌皓了，你俩别聊得那么旁若无人啊，当我不存在一样。”唐舜堇把不写在脸上。

“我没说确定啊。选择相信吴凌皓也只是因为我看人很准，这里面很多巧合的，只是刚好让我碰对了而已。”姚雨希咬下最后一冰，把木叼在嘴里。

打开徐尧家的房门，唐舜堇神经质地往各个房间探，把徐尧整得一雾。“嘿嘿嘿，嘛呢，为了给你过生日，我特意和学校那帮人打好招呼叫他们今天别来我家鬼混，你看，哥贴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