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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话,顺从地靠在徐尧的胸膛上。徐尧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安抚老师,只是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他感到彼此之间肉体的温度如此接近,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却如此遥远。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老师脆弱的一面,上一次是在黑暗的楼道。他不知道老师对他还有多少隐瞒,也许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而事实上,他不需要、也没资格去了解江祥泽,在学校,江祥泽是关心自己的师长,自己是不让人省心的学生,私下里,他们是关系不痛不痒的邻居,仅此而已。可徐尧也无比清楚地感受到江祥泽对自己的吸引,是黑暗里吊桥效应*引发的悸动,还是彼此之间孤独的投射,徐尧不得而知,他从来只靠感觉行事。如果他就这么走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被遗忘。
所以徐尧把江祥泽抬到自己家的床上,再跑进江祥泽的家里大动干戈地打扫,倒掉的污水在排水口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徐尧盯着它,好像下一秒就会跌进去。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徐尧知道自己在替老师做卫生,那么理由是什么?还是说根本不需要理由?看着焕然一新的家里,徐尧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他躺倒在地上,身体摆成"大"字。老师家的地板是木制的,躺上去的感觉不同于自家瓷砖地板带来的冰凉,在这样闷热的夏夜,木制地板的温度和周遭的空气融为一体,它是那样温吞和暧昧,就像老师和自己的关系。
江祥泽在一个并不熟悉的环境里醒来,他原本会觉得惊奇——如果他没有见到徐尧摆在床头柜的书包。关于昨天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人老了就是这样:当下的事情总是记不住,反而对以前的事无法释怀。隐约之中,他好像梦见了父亲,梦见他头破血流地走近,然后消融在自己无止尽的负罪感里。他知道不应该揭开往事的伤疤,可无论他怎么掩饰,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刻意的遗忘只是在自欺欺人,他早知道的。
他走出卧室,看到了徐尧留在桌上的纸条,上面说因为江祥泽喝醉了,安全起见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卧室,还表达了对擅自收拾老师的房子的歉意,而今天他一早就去图书馆自习了,争取期中考的英语能够及格。
“这小子......”江祥泽觉得有些惊讶,更多的是窝心,他回到自己的家,里面不管是衣物,碟片,还是文件都码得整整齐齐。江祥泽想起来徐尧说过他有强迫症。阳台的杂物都被清空了,江祥泽趴在窗台上,早晨的风拂过他的脸,他依旧心事重重,想着徐尧,他受不了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这样无缘无故的好。
“PleaseturntoPageReader36......请翻到课本3”
“Bodynguageisavitalformofunication,butmostofithappehelevelofsciousawareness.身体语言是交流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它常被下意识地展现”
徐尧看着讲台上的江祥泽,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徐尧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
“先天性夜盲......失明......”徐尧夜间浏览着网络,查询关于夜盲症的信息。屏幕的亮光打到他的脸上,映出他担忧的神情。
“我对你到底有多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