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衍文也不知该怎么说，词穷了半天，看着杜景的脸，缓缓地说：“我说不清。你在我心里是个很模糊的形象，但这个形象又非常烈……烈到无法忘怀。也许这并不是暗恋吧？反正不那是什么，我都很庆幸。庆幸自己有这情，所以再见到你的时候，我才会不加思考地直接冲了过来……”

看得是一个人的，”杜景近得都快贴到照片上了，“五官其实没什么区别，底本来就很好。说起来，我竟然不记得你……”

杜景拿起杯，巧克力透过杯传到手上的度很和。他有些好奇地问钟衍文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上次情况急，钟衍文说得也颠三倒四，并未涉及，只说初中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这会儿氛围轻松，钟衍文坐在杜景边，胳膊贴着胳膊，总算也心都放松下来，能够慢慢地将以前的事讲给杜景听。

说到以前的事，杜景话一转，对着钟衍文一个笑容：“幸好，我们现在还是认识了。而且喜上的都是现在的彼此，对吧？”

钟衍文转看着杜景，轻声说：“现在的你其实和我幻想中的不一样……虽然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待人亲切又乐观，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杜景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发，“和你期望的不一样真是抱歉啊。”

“说实话，看着现在的你，真的难以想象你以前是那样的一个人……而且你还说是因为我才下定决心改变的，说得我好像拯救了你的人生一样，太夸张了吧。”

杜景的告白太过直白，钟衍文一下脸红了。

“好了？”杜景问他。

“所以说你其实也不是暗恋我喽？只是对我印象很刻？”杜景托着腮帮问。

“杜景……”

他这样，钟衍文说不缘由地更觉得难受，默默地把脸埋在杜景肩膀上，好一会儿才从颤抖的状态慢慢地平静过来。

“……”

“然后遇到了现在的你。”

“都过去了，反正现在我活得很好。”钟衍文笑了笑。

钟衍文“扑哧”一声笑来，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好笑：“大概是……大，英俊，笑容光，受人迎，无所不能的样。”

他从自己父母离异后的事开始讲起，到初中开始独居，在学校受欺凌，再到第一次见到杜景，直到后来下雨的那天在车站收到了杜景借给他的伞，将这些事情都细碎地告诉了杜景。

钟衍文抬起来，抹了把睛，笑：“嗯……刚才不知为什么忍不住。有丢人是吧。”

房间里虽然安静，但这安静却让人很安心。这时候两人都不想说太多话，而是保持这样的姿势坐了很久，一直到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开始轻柔地亲吻对方，然后躺倒在柔的地毯上。

钟衍文突然觉得酸涩，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哭过了。但一瞬间，多年前那个手足无措的，年幼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这局成熟的里。他看着杜景，泪毫无理由地就涌了来——他分明最不想让杜景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但此刻他竟然完全演不冷静的模样。

杜景无奈：“所以你想象的我是有多完啊……”

杜景因为钟衍文所说的那些欺凌的事愤慨，同时又有些惊讶。他的校园生活轻松又好，从来不知在自己的边就有这样的事情在发生。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杜景又把话题扯回来到自己上。

杜景被夸得很愉快，笑了两声，坦然地回应：“我完全不记得初中的事情了，不过至少我现在很你。”

“没有夸张。”钟衍文语气地调着。他轻叹了气，但是神并不为难，反倒有一想通了的轻松：“其实，我也说不准那时候的心情算不算喜。现在想来……也有可能只是一谢吧。只是后来正值青期，我又发现自己喜男，你离开后我就会对你有一说不清楚的执着。”

“我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合拍的恋人，往没多久就觉得可以长久地走下去。和你只是坐在一起就会觉得舒心……不要觉得听起来很玄乎啊！这真的很难以描述的好的觉。”杜景认真得看着钟衍文的脸，形容。

钟衍文过了一段时间，情绪逐渐地恢复了正常。但好像有些疲倦，无言地靠在杜景上。

“这有什么？”杜景风淡云轻，“下次我哭了的话，你也得把肩膀借我泪。”

“因为我们只说过两次话，而且我也没有自我介绍过。”钟衍文轻声。

钟衍文摇了摇，笑得很自然，仿佛上的担全都卸掉了：“我更喜面前的这个你，伸手就能碰到，很温……虽然不那么完，但是很真实。”

杜景没料到钟衍文突然就哭了，但他觉得，钟衍文总是很沉着，很自制。有时候哭一场反而会轻松一些，于是他也没劝些什么，只是把钟衍文手里的杯接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抱着钟衍文，故意越过他的肩膀，不去看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