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上，二人倒是奇妙地达成了共识。

“那便请你，说话算话。”

“我方才倒是说错了，”他弯着笑，伸指在宋霞明面前轻轻一晃，“你的筹码，确实不止有这条命。”

宋霞明痛得前阵阵发白，后背冷汗止不住地冒，他急促息着，没有余力再同吕照霜多费。剑纯却并不迁就他的伤势，反而着肩胛迫使宋霞明翻过来，又顺手扯了发带，鲁地将他两只手腕束缚压在。

吕照霜毫不意外他的妥协，自己这位师兄可不是那些成日傻乎乎喊着宁折不弯的正派人士，他太会审时度势，或者说，他并不在乎为了达成最终的目的要付什么代价。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毋须破，宋霞明即刻便明白了他的目的，冷冷一笑：“胃够大，从一开始提要我前来，便是看中了我的人脉旧吧。”

“知我胃大，你又何必与我打这机锋，”吕照霜垂眸望向他，里两簇野心愈加昭彰，“人脉旧，都是捉摸不定的东西。”

吕照霜挑眉：“讨价还价？你下不过只有这条攥在我手中的命而已。”

宋霞明原本温静清雅的面目仍因阵痛而发白，他狠狠闭了闭，将芜杂心绪压下，自嘲一哂，不再挣扎。

“但吕指挥，如今我已知了你的所有筹码，尽可以讨价还价。你不妨直说想要什么。至于是否跟注的决意，在我，不在你。”

“师兄想知我如何得知此事，便用你的另一件筹码来换，如何？”

他了发麻的后槽牙，笑容更为瘆人，不与对方再说周旋之辞，反手拧住宋霞明的胳膊往后弯折，肌骨发令人牙酸的声，气纯因疼痛猛地一颤，整只右臂已然脱了臼。

宋霞明虽然被那灯油散了内力，但习武之人的力量岂是普通人可比，几乎立时，吕照霜那半边脸就了起来。

“是让我卸了你的下，还是自己乖乖收起牙齿，”吕照霜左手在他颊上拍了拍，指尖沿着面廓略一摸索，轻巧地揭下了那张面，“我知师兄一向最识时务，是吧？”

虽说着商量，吕照霜显然并不打算真等一句答复，他倏然拖拽住那截颈项，迫使宋霞明凑上前来，蛮横地齿相抵。

宋霞明悚然一惊，猛然抬，凉意沿着后脊缓缓上攀——死士一事，他连最亲近的同僚都未曾透半分，吕照霜如何得知？

剑纯心满意足，复又吻他，这次倒是温柔了许多，只是隐隐约约的铁锈味仍然在腔中弥散，化作腥涩的苦意。

“我想要的，是你豢养的那批死士。”

那手指缓慢下移，在气纯结旖旎地徘徊，最终变为掌心与肌肤相贴，姿态与多年前在他掌中拧断的鹤颈一般无二。

“诚如你所说，在你手中的命，不是我的，而是你的，”宋霞明轻飘飘地将话抛回去，“若你赌局未开便要自折赌资，我当然也无话可说，任君置。”

他此刻于惊骇的片刻失态显然取悦了剑纯，吕照霜心中忽然浮现一个念，这荒唐的想法竟教他久违地受到了血脉贲张的兴奋。

“为棋却想反制棋手，师兄果然好手段，”吕照霜饶有兴味地颔首，“确实，我并不会杀你，相反，我还要奉你为座上宾，大张旗鼓地将你宋霞明加恶人谷一事传扬去。”

吕照霜哪里不防着他，此时迅速而退，临走还不忘轻佻地在对方被津泽的面上一，将撕咬的血迹掩盖。他正要再戏谑两句荤话儿，迎面而来便是一掌风，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侧脸上。

“师兄想教训我，也要看场合，”吕照霜将彻底失去反抗之力的人摁在地上，俯叼住他后颈那块狼崽似地咂，一面糊笑，“此时惹恼我，还不是你吃亏。”

气纯猝不及防被他制住，甫一回过神来，即刻狠狠咬合下去，使的是要将对方作的尖嚼腹般的力。

“我刚才太着急了，师兄疼不疼？”吕照霜去贴

态度，他轻轻转了转有些僵的脖颈，笑：“你此前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浩气盟我是回不去了，唯一的生路是依附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