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拘留所里，我真的很害怕。你知一旦司法程序，很多事情我们就左右不了了，盛元的力量又大，甚至能改变金大的案件的法医结论，所以我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审讯室让我恐惧，他们问问题的方式迂回狠戾，毫无逻辑不讲理，同样的问题，我一遍遍重申，他们一遍遍拍着桌重问，问完又把我扔回那间小拘留室。这几天写稿，我反复回忆那些经过，竟可能把整个过程客观地记录下来，我不得不又回忆一次那个经历。”

周晗不忍听下去，平静描述背后定还有更多残忍，只能把人拥在怀里，仿佛能真切受到他的患得患失。岳西沉手脚冰凉，微微发抖，幸好有周晗这火的躯，让他不至于在冰天雪地里独行。

他顿了顿，周晗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晚上周晗回到家里，看他横在沙发上睡着，不敢扰人清梦，捞了一床被给他盖上，好从医院堂打包回来的饭菜，等他醒来。

“多好一甩小伙，脸颊都瘦凹下去了，好好照顾他，经历这样的事情，多少会留下心理创伤。你也是，别多想，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岳西沉从诊室来坐在诊室外的连排椅上等周晗，他去跟叶菲打招呼了。

“谢谢叶主任，麻烦您了！”

“是”，周晗了。

A药的事情在安和传得沸沸扬扬，叶菲有所耳闻。

好像只要自己拥有他，便万事无忧，好像很少考虑他到底怎么了，他好不好，受对不对，周晗有些自责——他应该有轻度抑郁。

“周晗，你还记得我写给你的那封信吗？这封信确实是写给你的没错，对我来说也是一自我激励。”

7半，周晗收拾好去医院上班了，中午顺便去安和神科找了找叶菲，一位主攻创后的专家，想她描述了岳西沉淀的症状，她说她明天专家门诊，最好把人带来看看。

岳西沉的报在周一上午准时发，像是一声哨响，响了卫生监对A药以及背后的制药产业链的彻查。

“还好，不严重，正常生活就行，过两个月回来复查一次。周主任，这你人吧？”叶菲问。

“之前报黑煤矿，在矿场卧底，差被矿老板发现，好像都没有这么害怕”岳西沉惨淡笑笑，“来第二天我就去买了戒指，加钱让工匠三天内刻好定制的名字。”

周晗放心不下他，总是那么百依百顺，让他什么就什么，吃不下也勉自己吞下去，他开始有怀念那个不让贪凉却天天冰拿铁，不让熬夜却工作到四五才睡的岳西沉。

“你说你是不是恋脑，我都无业游民了，你还想着辞职，我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第二天如约去了叶医生那里，据岳西沉的日常表现，叶菲认为他是轻微的反应抑郁症。这类抑郁症常爆发在压力事件之后，会伴随一定的焦虑和反应，而岳西沉上最明显的症状是焦虑，不振以及睡眠变差。叶菲建议他多行一些社会往，适当运动，吃不下可以尽量多吃几个品，到少吃多餐。

心来。

“聊什么？”聪明如他，已经猜到了周晗想问什么，缓缓了。

下午，黄影打来电话告诉岳西沉，卫生传来消息，已经成立组织专班和特别调查组，即将驻盛元和几家三甲医院。

“吃不下也吃，明天我们就去医院。”

晚上10多，岳西沉咬着筷，看着有油腻的菜炒。

伶牙俐齿的他好像回来了，周晗乐得不行，抱着他啃了啃脖。

岳西沉长叹了一气，摊到在沙发上，终于松懈下来。

一朝意气风发，一朝暮霭沉沉。

是夜，岳西沉低垂着，看着窗帘发呆，周晗从背后抱住他说：“我辞职好不好，去私立医院打打工，剩下的时间留在家里给你饭。”

岳西沉低声应着。

“西沉，你想跟我聊聊吗？”

话说，他又有后悔了——他想起黄影说岳西沉要求保他正。